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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口爱鸟之家] 漠北·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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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氏

发表于 2018-1-8 12:18:03 |显示全部楼层


   
   
    漠北·江北
      
   
      
      
    在中国辽阔的版图上,甘肃与宁夏的交攘处,片片漠烟中座落着星星点点的人家,我们的主人公红丽便出生在这里。从一个叫喊着向父母要粮吃的鼻涕女婴长成了青春少女。依然是一身灰旧的衣服,上面浸透着姐姐的汗渍,几乎无法辨清是渍迹还是色彩的层层接替的衣服里,捂不住的青春一路张扬,无论是相貌还是驿动的心,这个贫瘠的小山村已盛不下红丽飞翔的灵魂了。
    红丽呱呱坠落到奶奶手里,奶奶嘟嚷了一声:又是个女的!于是父亲连想也不曾与,“二丫”就赐给了红丽。勤劳的红丽父母一年四季从早忙到晚,在掺杂着细沙的土地里奔着命,虽然日子在村子里还算是中上等人家,但一家人却常常哭喊着缺这少哪。六岁的红丽跟在九岁的姐姐大丫屁股后面,一路小跑着,肩膀上与姐姐共挑一桶的水时常蹦颠出来倾洒在红丽的裤上、鞋上,朔风寒冷,红丽打着寒颤,抬眼看看姐姐,姐姐的鞋虽然湿的轻一点,但依然一走一个湿润的脚印。红丽低垂下头,沉重的小腿机械坚难地抬动着。院内墙角的柴垛里、粪垛所剩无几,寒风扬着黄沙打的人睁不开眼,红丽瑟缩着不愿出门,奶奶的骂叫声一浪一浪赶来,红丽抹着眼泪看看姐姐,姐姐也是一脸不情愿,木呆呆了半天,终于牵着妹妹的手抬起大筐向漠外走去。
    红丽在贫穷与劳累中一天天长大。拿着镰刀准备出外割草的红丽听到了父母亲的小声嘀咕:“二丫长大了,十九岁的大姑娘正是媒人上门提亲的年龄,以后不能再二丫二丫地叫妞了!”红丽心里一颤,提亲?自己也一天一天像父母一样生一堆孩子,没死没活地磨着,就在这片漠地里埋掉白骨?泪便流了出来,粗通文墨的红丽想起了小学课堂里教师口中的大城市,那些富饶的域外世界。这些美丽的图案随着媒人的陆续进门一日清似一日在红丽的脑海里盘旋,压的红丽劳苦了一天夜里瞪着双眼依然回想着,听着隔壁父亲如雷的呼噜声,红丽的心难以平静,翻腾着看到天空露出一点微白才慌慌地硬闭住眼。
    这种痛苦折磨得红丽即将崩溃,白天一刻不得消闲的红丽奔忙着,夜里把散了架的身子一撂到硬梆梆的炕上,睁着眼等着天亮,不甘心就此了结一生的念头与漠外的世界交织着在红丽的心里忙来忙去,红丽没有了往日如男人般爽朗的笑声。甚至突然有一天母亲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身体最近咋瘦了这么多?红丽在母亲枯竭零乱的头发上盯了半天,终于什么也没说走开了,把疑问和担忧晾给母亲牵挂的双眼里。
    北京白癜风论述病因一次夜饭后,红丽照旧收拾起饭筷准备清洗,母亲叫住了她。
    “红丽,让你姐去洗,你坐下,妈有事问你。”
    红丽停下双手,找了个橙子坐了下来。
    “红丽,妈看你五婶说的哪个男的还不错,你什么想法?”
    红丽低垂着头,挑剔着指甲里的尘泥,一声不吭。
    “你和你爸都没啥意见,你如果也没啥,妈就回了你五婶,这事就算定下了。”
    红丽的指甲已轮流抠了一遍,又伸出右手看了看,左手向小拇指伸去。
    “咋了?你啥想法?你倒是说句话呀!”
    红丽的头垂着,依然一个指甲一个指甲拔弄着。
    “这个死妮子,你咋了?”
    红丽放下手,摸了摸屁股下热乎乎的橙子,突然站起身,“我谁都不愿意!”身子一扭恶狠狠地出了屋。
    红丽的母亲看着走出去的女儿,眼神向旁边坐着始终没有说话的丈夫望去。红丽的父亲长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起身向炕上走去,把红丽的母亲一个人冷在饭桌旁,心慌慌的没了主意。
    地里该干的活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红丽等到母亲、姐姐,相继带着两个弟弟收起工具回家,红丽磨蹭到父亲旁边嘴张了几次却没说出口。正在干活的父亲感到女儿今天有点不正常,便立起身。
    “红丽,你有事?”
    “爸,我想……。”红丽嗫嚅着,不敢把早已堆积在胸前的活说出来。
    “怎么了,丫?“父亲看着懂事明理勤快的二女儿,心中一片慈爱,忍不住叫了女儿的小名。
    红丽突然听到父亲这一声爱怜的称讳,眼水涟涟,抽泣的更是无法出声。
    红丽的父亲像受了惊吓一样,手足无措,看着平日里闷不出声只知抢着干活的女儿,肩膀一下一下抽搐着,头埋在臂弯里,沉沉哭泣。
    “怎么了,受人欺负了?”
    正在痛哭的红丽听父亲这一声寻问,知道自己的失常让父亲担心地胡乱想了,抬起头,遇到父亲急切关怀的眼睛,多少的委屈,憋闷再也克制不住,一古脑儿倾泄出来。
    红丽的父亲听完女儿的哭诉,呆立了片刻,看着满脸是泪像儿子一样奔累养大的女儿两行浊泪也滴了出来。
    “丽,实在想走你就走吧,家里还有我和你妈你姐呢,你两个弟弟也慢慢长大了,你不用这心。”
    红丽感激地看着父亲,压闷红丽许久的难题被父亲一句话轻轻拔开。
    “只是,丽……”父亲艰难地吐了口唾沫,“外面大又乱,咱家什么亲戚也没有,你一个人怕你妈放心不下。”
    “爸,没事,我不怕吃苦”红丽只怕父亲又改变了主意,急切地应道。
    “即然你打定了注意,找个机会给你妈说一下。唉……!”红丽的父亲又拾起锄头,向枯竭的禾苗抛去。
    红丽抹着泪,卸去一座大山一样轻松,只是父亲话里的悲凉让红丽的眼泪一行行流出。
    红丽的母亲在听红丽说了这个想法以后,像遭了打击一样死活不同意。
    “一个姑娘家跑出去,你看前材后院谁家姑娘出过村!”
    “外面一个熟人也没有,你吃啥住啥!”
    “你出去跑几年,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母亲的哭骂不管多么苍凉,红丽只是无衷。终于,红丽的爸爸开口了。
    “让红丽去吧!”
    红丽的妈妈看看丈夫,看看女儿,“一群糊涂蛋!”掉着泪进了内屋。
    行李极其简单,一身换洗的衣服,在家时红丽盖的被褥卷好,挑了一个平静的天气,红丽在母亲的眼泪中,父亲的叮嘱中,姐姐弟弟复杂的眼神中,愈走愈小,翻过了沙坡。
    好在天不算太冷,红丽在车站候车室躲藏着捱过了几个夜晚。没有什么文化的乡下姑娘进城,所能选择的就业范围十分狭小,无外乎凭力气换几张轻薄的钞票。
    红丽十分羡慕堂皇的大酒店,在几家大酒店外面转悠了几次,终于捱着脸心咚咚地跳着推开了门,在美丽的服务小姐一脸鄙夷中走向了经理。经理四下一打量,粗黑的皮肤,委琐的气质,“我这里不需要人”,手一挥就转身离去。红丽就这样抹着泪碰了几次壁之后,再也不敢去大酒店了,在一家买“兰州拉面馆”里当了服务员,招客、抹桌、涮碗、择菜等一系列苦活脏活全都承接了过来。
    干惯了活的红丽丝毫也不在意,反而感到非常轻松,掂着笑脸跑前跑后,渐渐地,红丽的勤劳与随和赢得了老板、老板娘、大师傅的认可,红丽终算在这个城市里有了一丝卑微的立脚之地。
    一天天的忙累使时间变得分外麻林,不觉一气,红丽屈指一算,来到这里城市也一年另二个半月了。每月哪点微薄的工资红丽除了留下日常必须用的钱,便全部寄给了父母,家里的开销,庄稼地里的施肥,弟弟的学费。红丽想着母亲拿着绿色的汇款单走在取钱的沙路上,红丽的心就开始暧暧的,孤独、思家、苦累、白眼、泪水一下子烟消云散。眼前飘起小弟弟朗朗的读书声,饥渴好学的小弟啊,你可知,你是姐姐的延续,你是姐姐的希望?
    城市里,不论红丽怎样呆在小吃店里足不出门地忙碌,这里的气氛与人的心态毕竟与闭塞的农村大不相异。在这里呆久了,还会有谁能不稍被潜意默化,还能保留住一个纯正的自己?即便潜变的幅度再小,也不可能是原来的哪个人了,自然红丽也无可避免,眼界宽了,见的东西多了,与哪个风一起就黄沙满天的沙丘里的家一比,这里岂不就是人间天堂吗?吃的、用的、穿的、见的、听的是哪个家无论如何也不敢奢望的,而这一切,却一下子出现在红丽的生活里。其实红丽吃的也无非是饭店里极普通的饭菜,与另一个服务员一起吃,而老板、老板娘、大师傅却另外一起吃。用的、穿的也都是这个城市里的小姐连看也不愿看一眼的东西。至于见的、听的这些就像空气一样融汇在一起,谁也阻拦挡不住,齐刷刷涌进了红丽的胸膛。
    红丽的心就变得不再安宁,骚动里幻想着这个小城里也许某一天有自己的一隅空间,会有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走进一个角落里,即使不起眼的角落也行。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属于自己,然后有个小孩子穿来穿去,自白癜风医院己和叫做丈夫的哪个男人一起起早贪黑为这个家劳着。每每想到这里,红丽便忍不住偷偷一笑,羞涩的眼神四下一飘,好像心思能溜出去一样,红丽直怕被别人看到。
    心是行的开路灯。有了这种思想的红丽便把目光投向眼前走过的每一个男人身上,寻找着,哪一个会是带她回家的男人呢?哪一个会是带她留在这里的男人呢?
    “服务员,来一碗面,再来一碟花生米,一口杯酒。”
    正在神游的红丽一声惊吓,应了一声,按顾客的吩咐忙了起来。
    送上牛肉面,不用交待,这是个老顾客了,每次一来准会点牛肉面,所以便心有灵犀一般,顾客不说,红丽不问,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了上来。
    “谢谢!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兰不在?”
    “嗯。她妈生病了,回家了。”
    “是这样。来,红丽,你也坐下,咱俩喝一杯。”
    “不,我不会喝酒!”
    “来吧!反正老板、老板娘、小兰也不在。”顾客一把拉住红丽的手,把红丽按到了座位上,一双眼睛迷地看着红丽。
    “家里还有妹妹弟弟吗?”
    “有一个姐,两个弟弟。”
    “在这里干多久了?烦吗?要不要我帮你另换一份工作?”
    红丽确实有点烦了,一年多了,天天这样,早就有心换一份活干,可自己胆怯,还有这里的老板老板娘对自己还行,红丽竟有些依恋。现在听这个人一说,心里难免一动。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是江苏厂的,来这里出差搞销售,要呆一两年。”
    “哪你认识这里的人?”
    “我都来两个月了,这点门路还是有的,只要你愿意!”
    “哪谢谢了!最好替我找一份工资高一点的!”
    “没问题,包在哥身上。”说着一双手伸来抓住红丽的手,放回到自己的腿上,轻轻磨擦着。
    红丽抽了抽,抽不出,想着每月会多一两张的钞票,心里忍了忍,没有了反应。
    “叫我雷哥!”那个顾客看着红丽没有反应,回头张望了一下,把红丽揽在怀里,在红丽的唇上亲了一下。
    红丽感到一阵恶心,几次心里反抗着想站起,却终没有动。
    那个让红丽喊他哥的顾客名收赵雷,的确是江苏一药厂的驻外销售人员,来这里两个多月了,耐不住一个人的寂寞和夜夜身体里喧器着的需求,在花钱找了几次小姐过后,深感不便的他开始物色一个临时妻子,陪他睡觉,给他做饭、洗衣,这里的少女单纯,一个月下来的花费也不见得比找小姐用的多,而好处却明显多得太多。在一段时间的打量之后,眼光就盯上了红丽,开始一天连着一天在这世界卫生组织诊疗规范标准个小店里三餐吃着饭,与这个店里的每个人混了个脸熟。而且一身斯文的赵雷深得这里每个人的好感,尤其是那个叫小兰的服务员,一见到赵雷就来了兴致,高兴地跑过来,亲热地打着招呼,赵雷打量着小兰平平的胸脯,爱理不理地盯着红丽,涎着脸让红丽给他服务,小兰悻悻地走向墙边,一双咯含嫉恨的眼光砸着红丽的背影。而红丽不知所里,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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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

发表于 2018-1-24 09:03:2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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