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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春节已经成为中国人心底最浓的情结。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大人和孩子们都在翘首期盼着一年之中最为隆重的节日——— 春节。
传统意义上的春节一般是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其中以除夕和正月初一为高潮。在春节期间,人们要举行各种活动以示庆祝,这些庆祝活动经过历代积累而成为民俗。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在满眼尽是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丛林中,有些年俗正在逐渐消失。在即将迎来春节的时刻,让我们从记忆深处将那些已经消失和即将消失的民俗打捞上来,一起回味。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不“辞灶”
我们现在称腊月二十三为“小年”,民间多称“辞灶”。过去,人们过“辞灶”是要有一定的仪式的,而且多在黄昏入夜之时举行。
是时,一家人先到灶房,摆上桌子,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麻糖(俗称“辞灶糖”)、点心等贡品。用麻糖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的嘴巴甜一点。有的地方,还要将糖涂在灶王爷嘴巴的四周,边涂边说:“好话多说,不好的话别说。”这是用糖塞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别说坏话。人们用糖涂完灶王爷的嘴后,便将灶王爷的神像揭下,和纸与烟一起升天了。
据说灶王爷自上一年的除夕以来就一直住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一年的善行或恶行。玉皇大帝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于灶王爷之手。因此,对这一家人来说,灶王爷的汇报实在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这一天,人们都要在炉灶两边贴上一副对联:“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以祈求在新的一年里,全家人平安幸福。
如今,在城市里居住的居民,因为很少有人在家里用土坯垒砌灶台,取而代之的是天然气、煤气灶以及其他电器,相应地,人们也不再张贴“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之类的对联,也不再举办“辞灶”仪式,而是在家中,或在饭店里,大吃上一顿。腊月二十三这一天也就逐渐成了“小年”,而非“辞灶”之日。
除夕夜,看“春晚”不“守岁”
大年除夕,是指每年农历腊月的最后一天的晚上,这一天与新的一年的正月初一首尾相连。在除夕夜,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着年夜饭,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也享受着春节期间最为温馨的一刻。
过去,在济南有除夕夜“守岁”的习俗,俗名“熬年”。守岁的习俗,既有对如水逝去的岁月的惜别留恋之情,又有对即将来临的新年寄以美好希望之意。每当夜幕降临时,每家的饭桌都摆上了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团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
而在此之前,还要“请家堂”,请已故的祖先回家,一起吃年夜饭,而且第一锅煮熟的饺子也一定要先送给祖先。吃过年夜饭后,在新旧交替的“年五更”,就要燃放鞭炮,然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通宵不眠,直到大年初一早上,再出门拜年。这就是“守岁”。
如今,在除夕看中央电视台的“春晚”成了人们的首选。同样也是一家人团坐在一起,看电视。但只要“春晚”节目一结束,人们便燃放鞭炮,然后倒头休息,而不再像过去那样,通宵不眠地守岁了。
年初一,拜年不出门,全靠发短信
大年初一的早上,亲戚朋友、同事邻居之间都要走家串门,登门拜年。走在大街上,熟人相见要笑容满面地抱拳恭贺新春。老济南人拜年,贺词一般是“见面发财”和“过年过得好吧”。有些调皮的孩子经常在大人们互相问候“过年过得好吧”时,顺嘴搭上一句“没让老鼠咬吧”,然后,哄笑着跑开。
晚辈给长辈拜年还要磕头。磕头是要冲着家里的“供桌”的,也可直接跪在长辈面前磕头。磕头的同时还要说着:“给某某磕头拜年啦!”接受磕头拜年的长辈则要赶紧掏出红包,分发压岁钱。
如今,住在各个小区里的业主们,彼此之间虽是邻居,但不一定相识,即便是住在对门,也不一定能叫上对方名姓,贸然串门拜年更是一种被认为不礼貌的行为。亲戚朋友、同事之间的拜年,则全靠电话和短信。
一条祝福短信借助移动通信网络,可以同时送给数十人,无论对方身处何方。
初三不“开井”,自来水随时用
过去在济南,大年初三这一天,还是“开井日”。清晨,人们便将香火、素菜放置在井台上,将在除夕之夜封井的红纸揭去,开始汲水。这一仪式被称为“开井”。在济南,有的地方,在汲水之前,还要燃放鞭炮。
如今,城区已经实现了户户都通自来水,只要抬手拧开水龙头,自来水随时都有,哪还有人家在所住的小区里打井?如果被执法部门发现,还要挨罚,因为私自打井抽取地下水是不被允许的。
在过去,老济南人在正月初三还有“挖月牙儿”的习俗。初三的晚上,当一弯新月挂在夜空时,一些妇女便把自己的孩子带到庭院当中,面对新月跪在蒲团子上,手拿一把盛饭的勺子,对着月儿挖几下,再在孩子腮下的颌骨周围比划几下,口中还要念念有词:“正月初三挖月牙,风牙火牙随风去,从此不再发。”然后磕头行礼。据说,这样一年之内,孩子将不再牙疼。
现在看来,这样的民俗有点好笑,但那个年代,因医疗条件有限,儿童多患龋齿,故此民俗流传甚广。借月牙的谐音比喻牙齿,以饭勺比喻成北斗星,以祈求祛除牙病。
初五放鞭炮,不用再“送穷”
正月初五,济南人有过“破五”的习俗。这一天,家家都要包饺子,俗称“捏破五”。阖家饮酒吃团圆饭,忌说不吉利的话,同时要把年前购买的鞭炮在这一天晚上全部燃放,俗称“破五”。
初五的晚上,家家户户还要“送家堂”,把在年除夕的下午请回家过年的已故先人送走,同时要供奉水饺,焚香磕头,取回拦门棍等,这仪式就叫“送年”,这也意味着年过完了。过去,在初五这一天,老济南还兴“打五穷官”(也叫“蹦五穷”)。这一天,总有乞丐面涂朱色,身着戏服,头戴无顶的破草帽,扮成“五穷官”,手拿大扫帚,挨家挨户扫大门外的地面,嘴里喊着“送穷”。主人见此,便赶紧以馒头等食物施舍,并以棍棒佯装追打,认为这样就能将贫穷驱走。
如今,正月初五,人们依旧习惯称“破五”,依旧能尽情地燃放鞭炮。但初五的这一天,人们不用再“送穷”了,不仅因为如今百姓的生活水平真的是提高了,如今的乞丐也更为职业化了,他们不但不会一身怪异的打扮,配合你演这出“送穷”的戏,而且对你施舍的馒头也会嗤之以鼻,他们更喜欢到人群密集的广场或商场门口,直接伸手要钱。因为他们需要的是“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