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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舒晴曼妙

曹会双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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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外三首)

春天刚来了三分
杨树就掏出众多的小耳朵
要倾听春风的故事
细听夏天的绿涛声
秋天过了五分时
杨树逐一关掉了耳朵的店铺
住进有火炉的屋里
熬着米粥,温着小酒
或听霜的戏曲
或听雪的评书


秋天的刺槐

秋天的刺槐,抱着荚荡秋千
午听蝉鸣,晚听蛐蛐声
狗尾巴草刚过来
就痒得刺槐打起喷嚏
秋分来临,叶子纷纷落下
寒露和霜降把荚摘进筐里
一部分留作种子
一部分摆到冬天集市上


两只麻雀

靠着秫秫秸的两只麻雀像农人
抽着纸烟聊着农事算着化肥钱

停在谷穗上的两只麻雀像美食家
对每一株穗子都有经典留言

坐在紫薇树上的两只麻雀像同桌
叽叽喳喳聊起老师同学的糗事

住在屋檐下的两只麻雀像老夫妻
抵足而躺左说说儿子右说说女儿

站在操场上的两只麻雀像模特
走秀时还不忘用眼神互掐一下

停要枣树上的两只麻雀像伯爵
彬彬有礼地请枣子们参加舞会

我不管两只麻雀什么出身和学历
只要出世可雅入世可俗
我就请他们做标点符号
一只做逗号,一只做句号,可互换
为了合作愉快,我须篇篇言简意赅


自己成锦

这忽来的一阵狂风
在地上乱成缕缕丝线
我并不打算整理
就让这风自己成锦

这从炎热里窜出来的初秋
突然地来到我面前
我不加以评判
任秋自己五谷丰登

这忽思乱想的灵感
兀自在纸上乱成了一团
我只管吹着哨子
让它们自己排队成篇



下雨天(外二首)

喜欢下雨天
雨天让市声小了许多
我在一方小空间里
拎起一本书
像啃甘蔗一样
啃出一节一节的甜来
时间被充溢
寂静被浸润

不知不觉,有零星欢愉来访
我沏纸墨的茶水
拿出灵性糖果
攀谈的氛围暄暄的
相处的感觉胖胖的
雨停的空隙,送走欢愉
这小小空间里
半是慈悲,半是感恩


夜晚的花朵

傍晚浓了,夜晚慢慢打开花瓣
星子作花蕊,灯光作花梗
悠然的风作花粉
我甚喜这夜晚的花朵
爱圪蹴在某瓣上听电台小说
爱斜靠在某瓣上读几页书
爱侧睡在某瓣上等黎明
夜晚是一天的美丽延伸
夜晚的花朵是美丽的烘焙坊
我在其中完成内心的皈依


会说话的秋雨

这秋雨很会说话
语气舒缓,嗓音甜糯
把众多的花都说萎了
枯瓣还拧出香来说谢谢
把众品相的叶子都说落了
枯叶们还聚堆成群办篝火晚会
听着绵软入耳的秋雨
白菜在垅里瓷实地长着
萝卜缨子可着劲地绿
那畦芫荽把秋雨接到手心
慢捻出生活的香气

这后半夜的秋雨说得格外贴心
我听着听着没了睡意
早起,摘掉惺忪与无聊
开窗,深吸新鲜的空气
再深深爱一回这会说话的雨



眉豆盒子(外三首)

树上的枣子八分熟了
门前的紫茉莉也开到十分
早起的母亲已用鏊子
煎好了一盖帘的眉豆盒子
小麻雀馋得叽叽喳喳
小鸡儿也围着我转
我用玉米煎饼
购买眉豆盒子所有的香气
这是我一生都要眷恋的母爱


铜钱雨

晴朗天空下
忽然落了一阵白雨点
铜钱一样撒满了院子
哦,原来一块乌云经过时
它的钱袋子破了一个大洞
白花花的铜钱雨
让我一下子成了乍富的新贵


蝴蝶的翅膀

这本书有126页
有63对蝴蝶的翅膀
我翻阅时,它们就在空中飞舞
我合上时,它们也翕羽而歇
每对翅膀上的内容都不一样
飞进草丛也不尽相同
眠进花丛的姿势也迥异
我的熟读兑换到了充实
让思索也扑闪出众多信仰


面案上的师傅

读完这本哲理书
我的体悟像张葱油饼
从里到外散着灵魂的香气
读了这本跌宕起伏的长篇小说
我的情感像张千层饼
一层有一层的密实
一层有一层的丰富
哦,我成了面案上的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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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是回家最近的路

曹会双(莱矿)   


我十来岁时,父亲远在几十里外某矿山工作。有一回,父亲因工伤住了院,那时,交通荒疏消息闭塞,家里人一点也不知道。见父亲未按说定的时间回来,母亲边忙碌边牵挂,实在得不到音讯后,全家人经过商议,决定让三叔去看看。三叔费尽周折,一路打听到单位,才知父亲的手受了重伤。闻讯后,母亲哭天抹泪,奶奶烧香磕头,直到父亲出院,一家人的天空才晴起来。长大后,第一次看见“高高兴兴上班,安安全全回家”的安全标语,想起父亲受工伤时,全家人的那般煎熬,体会彻骨感慨万端。父亲是一家人的主心骨,父亲的安全是一家人生活安定的保障。只要父亲平安回来,哪怕晚几个小时,我们一家人的幸福就是抄了一个大近路。
1994年的麦子长势良好,我和母亲早早做好了收麦的准备。麦子熟了,开镰了,说好回家收麦的父亲却迟迟未归,母亲半是担忧半是嗔怪。沉甸甸的麦穗握在手里甚是喜人,我和母亲虽拼命收割,也还是比村里人慢了一大步,眼见着麦粒熟落了地,我们娘俩急得在地里哭。好歹父亲急心急火燎地回家来,边忙着收麦边听母亲的抱怨,待母亲发完火,父亲才说,不是不想早回来,而是矿上连出了两起工亡事故,所有单位停产整顿,所有职工进行一周的安全学习。凡家里有麦子的老职工都着急,可急也没办法,麦收重要,工作重要,安全学习同样重要。听完父亲的叙述,母亲一边唏嘘,一边特意为父亲烙了几张葱花油饼,煮了几个咸鸡蛋。作为职工家属,母亲自是懂得平安的重要性,况且收晚的麦子也逐一上场入囤了。
那一年,作为新工人的一员,我与大家一起接受上岗前的安全培训,那一栏栏一条条的安全规程,显得那么生疏,众多术语我也是懵懵懂懂。工作一年后,我才理论加实践地懂了些安全常识。听多了见多了,心底自会涌出自我保护的意识。面对本岗位的安全操作规程,从结结巴巴地背到熟记于心;面对一轮轮的安全考试,从磕磕绊绊地做到条理清晰地写。每年的安全月里,单位先挂起“事故是最大的成本,安全是最大的效益”的红条幅,安全宣传画也贴满了厂区车间,安全演讲安全知识竞赛也是常有的活动。每年年初,每人需要填写一份安全互保书,填下的是信任更是责任。凡与你共事的都是生产的参与者,也是安全的相关者。我制止你的侥幸做法,你监督我的违章行为。处处为安全,桩桩为生产。真正做到了“三不伤害”——不伤害自己,不伤害他人,不被他人伤害。现如今,我已不是那个欣喜又紧张的新工人了,安全意识早渗透进我所有的工作中。上班了,与大伙穿戴好劳保护品,说说笑笑地进入生产现场,下班了,再与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坐班车回家,有说不尽的轻松和充实。沿途看花开看叶落,车内听坊间轶事幽默小段,欢喜竟不胜低回。
工作中养成的安全习惯,在生活中也起到了防范作用。去年春,从婆家返回时,本来计划要走的高速路封了,改走的国道也是车流如蚁,这40公里的时速咋能按时完成这几百里路程?看来,下午的班不好说了。见开车的爱人有些急躁,我忙说:“安全是回家最近的路,别急,大不了我请事假。”好在后半路段不再拥堵,车子跑得较为顺利,我踩着点儿到了工作岗位。
是的,安全是回家最近的路。工作是为了讨薪水,生活是为了获尊严,安全是二者的绿屏障护身符。生产未始,安全先行,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做法。唯养成安全好习惯,手边才有日子的墒情,脚下才有梦想的坦途。
       

用心打包(外三首)

我要把这片明黄的野姜花打包
把这方有残荷的池塘打包
把草坡上的红酸枣打包
把这一块沉实的谷穗儿打包
把一树的核桃打包
把裂开嘴笑的甜石榴打包
一句话,就是把我喜欢的秋景
用心打包,一并快递给你
只是呵,邮费要你来付——
给我五个星的点赞哟


毛桃睡醒的初秋

毛桃睡醒的初秋
少许叶子落到径上饮酒
灌木丛们爱看夕阳小说
南瓜藤捧出腼腆的笑
丝瓜秧爱垂挂老谚语
从内到外熟的毛桃们
早把三月拟好的情诗
回应成了姻缘的誓词


凤城郊外的生姜地

走进凤城郊外的这大片生姜地
空气里飘浮着清爽气味
憋了好久的生活委屈
被逐一剥开又逐一除掉腥膻味
攒了许久的人生忧郁
也开始得到妙解

静坐于这大片生姜地
轻挽住芳香和辛辣味
与往昔攀谈,与自己和解
待我起身告辞时
心的风寒邪气定会被祛除
带走的温肺止咳的功效
将调和我未来的凤城生活


市图书馆小记

图书馆里新到的报刊
每一份都被赋予了生活馨香
每一本都流淌出文字的墨香
当天的报纸不乏贴心的市井声
时尚杂志图文并茂,多丽影
文学刊物,多刊登着厚重思想
此刻,我左手拂着《诗刊》
右手用笔记本当荆篮
摘众多的浅吟低唱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我被织进了初秋的静谧经纬中

图书馆里的旧书刊
早与我签下了“借阅”的合约
慢慢踱于书架与书架的岸边
我要选内外兼修的做邻居
要选举止得体的做故人
当我痴心阅读时
那年月的缤纷落英
又一次鲜花次弟
那些被时间遗弃的水果
将被我拎成一排排的果树
选中的这本《诗选刊》像红富士
汁液香弥漫于指端
这本《台港文学选刊》像水蜜桃
一咬,余香满口



卷心菜(外二首)

看着这一地的卷心菜
我欢喜四溢
拍拍这一棵的肩
拽拽那一棵的袖
亲切感觉洇满了垅间
多么有意思的菜啊
一片片递进关系的词组
为同一个梦想而攥紧拳头
一片挨一片,一层包一层
用递进句式向生活宣言
用缄默状态潜心修行
这是对大自然的朝圣
也是一对对的隐形翅膀
这以心为半径裹紧的球形
一半是倔强,一半是可爱


心灵捕手

捕一枝枝凝露的月季
捕月色下的楼宇暗影
捕柿树间的青柿子
捕薄且清凉的音乐曲目
捕短如小令的夜色悟语
捕哲学里的优质思想
捕肥皂剧的经典台词
捕倾诉者眼里的盈盈泪光
捕一饮一啄里的岁月安居
也捕孤身一人时的参悟

我要做个心灵捕手
专门捕获想要的场景和风景
再逐一转述给笔墨听


一转身

夏天一转身就成了秋
丝瓜花一转身就成了老丝瓜
浓荫匝地的梧桐一转身就落叶成堆
中元节一转身要成中秋节
白露一转身将成寒露
无限风雅的荷田一转身成了残荷图
一波波绿色藤团一转身
就变成了一阶阶的如水凉月
散开来的姹紫嫣红一转身
就变作了万木萧条
内心千回百转的人一转身
就成了揣着悲喜的落魄者
如万千军队的小说一转身成了故事梗概、
你浓我浓的情感一转身成了无言的结局
指畔的绿色喧哗一转身成了灰色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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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秋


突然而至的雨点

这突然而至的雨点
像一群羊的涌入
“咩咩”的叫声让院子热闹起来
噢,这是谁家放羊的孩子
这么粗心,让羊群跑到这里来了
一抬头,见天上乌云翻滚
咳,俏皮的孩子们只顾摔跤呢


掐秋

这秋长得满地都是
把东边的这一丛掐一把
掐薄荷一样
回去晒干,泡茶喝
把西边的这一丛掐一把
掐霍香一样
回去沾点面糊,炸盘菜
把地里的这一垅掐一把
掐葱叶儿一样
洗净切碎,炒菜用
还有,把树上的也掐一把
掐鲜花椒一样
放进坛子里,腌起来


冶炼

一整天,她都在我面前叽哩呱啦
包括东街的趣事,西街的丑事
包括张的情史,李的艳遇
包括吴家的婆婆,王家的三姨
包括南村子的旧事北村子的新事
好不容易打发她走了
我把满屋子里的话全部冶炼
谢天谢地,这一次我终于炼出了
0.01克金属


黑甜时间

没有月亮,星星们有自己的忙碌
灯光也落了。虫鸣不算多
窗外的紫茉莉开到盛处
我躺进黑甜时间里
听龙飘飘的歌
歌声低回流荡,有宿醉有缠绵

外面的夜色那么多,那么多
我需要的就是这点黑甜时间
像啃甘蔗一样
一节一节,啃到心底


母女一场

我与母亲,也就四十四年的缘分
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可记
只是一团简简单单的俗事
如今,偶尔想起母亲
心会猛地一疼,继尔低语
“要是您还活着多好!”
母亲在,日子含花瓣
母亲在,快乐有羽毛
母亲不在了,没有人等我回故乡了
母亲不在了,等我回家的大门也关了

我与母亲,也就四十四年的缘分
从此,母爱的福羹我分不得半杯
母爱的福荫我也分不到半爿
年终结算时,我再无母爱这份福利



秋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探花

盘里有块大小适中的豆腐
被一碟韭菜花一碟辣椒酱陪着
如同动词围着名词
我举筷慢慢享口福
唇齿间绕出的形容词都是褒奖
不知谁家的媳妇这么手巧
把平常黄豆供成了及弟的书生
日本人把这种菜取名为“冷奴”
我把这盘菜题为“探花”
——鲜香里的第三名


联系方式

那个时候,我们用书信联系
一封来信,慢悠悠地走
一周后,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回信,也慢悠悠地走
一周后,到了你的手上

后来,我们用电话联系
煲电话粥是常事
我的糗事,你第一时间知道
你的乐事,我第一个分到糖块
偶尔,我们会相约某处
一起逛街,一起吃米线

现在,我们用微信联系
晒美图,发红包,看鸡汤文
是共享的精神文档
你刚发来的即兴朗读
又迈了一个小台阶
我刚发过去的即兴小文
又多了几朵花


投稿方式

那时候投稿,须用手写
在稿纸的密密方格里
每个字都缩手缩脚
一不小心写错的字
会让一页稿纸哭得不成样子
千字小文下
常有一小堆皱纸团
被请到信封外罚站

现在投稿,用邮箱即可
用快捷的输入法
在键盘上敲下小心事小世界
字敲错了,鼠标帮你纠正
话不得体了,剪切后重新斟酌
最后填好编辑老师的地址
点击“发送”几秒后
老师家的门铃会“叮咚”响起


纺秋

这满天的白云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丝线
丝线织出绢帛,高雅
这满地的棉花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绵线
棉线织出的布,暖肤
这满眼的秋高气爽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得体
得体会织出落落大方
这扑到我身上的秋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意境
意境又织出一卷卷童话
凡入眼的秋景都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参赞
参赞竟织出了生活的礼服


秋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秋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原本郁郁葱葱的心思
相继落叶成堆
好在我有红笔蓝笔当筢子
搂到纸做的筐里
一部分填进语思的炉膛
一部分用作组词的部件
一部分串成诗串,红辣椒样挂门前
剩下的就蹲在墙跟前,晒太阳
说着闲话,盼春天


抱怨是筐烂苹果

抱怨是筐烂苹果
抱着啃进肚里
生活的肠胃蠕动得太快
不得已,服下哭泣的PPA



插图版的雅鹿山(外三首)

秋意多了起来,趁闲暇走进雅鹿山
很多树木,阔叶草及攀援植物的叶子们
五彩缤纷起来
有墨绿、淡绿、杏黄、酒红、紫青色等
山景陡然多了诗意
这引起了我的联想——
2017年插图版的雅鹿山

这耐读的插图版雅鹿山
只在凤城印刷发行
如此精美的图书
值得我买一本回家慢慢读
某个午后,灵思倦怠时
浅读上几页,也许有神来之笔
感觉受伤时,沉沉地读几页
慢慢地修炼出抵御的能力
这插图版的雅鹿山
有精装版有简装版
我喜欢简装版的
托在手里像家人一样
抱在怀里像亲人一样


半袋土豆

这半袋土豆
是我从集市上买断的标点符号
吃腻了茄子菜花黄瓜和芹菜后
就挑出几个土豆切片或切丝
为三餐的口味适当加标点

纸页上的句子走得趔趔趄趄
赶紧捧出些许土豆
用逗号句号省略号书名号等
扶稳自己的心


关于1.01和0.99的假设

若每天为安全多用0.01的心
那么一年就是1.01的365次方
约等于37.8
若每天为安全少用0.01的心
那么一年就是0.99的365次方
约等于0.03
37.8是茶,一杯有一杯的醇香
0.03是药,一粒有一粒的苦味


安全帽

红色安全帽似朵美人蕉
在轰鸣的车间里开得艳丽
蓝色安全帽似朵朝颜
在工地上穿梭出阵阵清新
黄色安全帽似朵萱草花
给众员工以叮咛和勇气
哦,小小安全帽以花的形式
在疼你爱你惦念着你

红色安全帽筛选出事故的隐患
蓝色安全帽甄别出心情的优劣
黄色安全帽分拣出操作时的鲁莽
哦,安全帽如同精密仪器
在提醒你警示你保护你


安全这根保险绳

安全这根保险绳
那头,牵着你和你的家人
这头,牵着我和我的家人
如果我们各自拽紧
生活会一点点挪向喜乐
如果我们有所懈怠
生活会一点点滑近忧怨
还好,我们都用心系紧这根绳
一头保护着自己
一头护佑着家人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
我们已与安全绳融为一体
因为有它,工作押着顺利的韵
有创新有创收
因为有它,日子押着平淡的韵
柴米满底气足
因为有它,我们可挣得两份薪水
一份顺遂给自己
一份平安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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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的蓄储所(外一篇)

下班了,他驱车过了两个路口,来到一家福利彩票投注站,一进门,他就喊:“大爷,彩票。”亓大爷和他热情地打招呼:“噢,下班了,还是老规矩?”“对,还是老规矩。”他爽快地回答。所谓的老规矩,就是每期五注,且是一成不变的一组数字。亓大爷慢慢地办完了手续,把五张小券递给他,他边说“谢谢”边留下钱,又与大爷聊了一小会,才离开。
其实,搬了新家后,他大可不必专门来这个投注站,新社区的门口就有一家,可他还是乐意来这里,期期不落。自从喜欢上彩票,他就是这个站点固定的彩民,那时,是亓大爷的儿子在经营,因离家近,抬脚就到,他和小亓常在一起交流经验,聊些关于福彩的新闻轶事。谁知,前些年,小亓遭遇了不幸,离开了人世。本该颐养天年的亓大爷,为了给孙子赚学费,只得接管这个站点,笨手笨脚中竟学会了相关义务流程。他一如既往地光顾这里,哪怕搬了家多绕路。当然,他的这点购买力,至多是捧个人场,给店门添点生气而已。他很喜欢龙应台曾叮嘱要离家留学儿子的话:“别总去沃尔玛超市,也要记得给路旁摊儿留点儿生意,他们比沃尔玛更需要你。天冷了,也许我们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他们早一点回家,躲过生活的凄风苦雨。”
福彩的发行宗旨是“扶老、助残、救孤、济困”,他的爱心抻不了那么长;福彩弘扬“公益、慈善、健康、快乐、创新”的文化理念,他的能力也伸延不了那么远,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年复一年地来到此站点,买几注,做做发财梦,并借此和大爷或多或少地拉上几句家常话。
如今,亓大爷的孙子已上初中,他也进入不惑之年,来这里买彩票已成了他的生活习惯。每每走进这个站点,他感觉这里像个小小的蓄储所,他不断地往里存些小小的善念小小的善举,也许有一天他还会成为善良的VIP会员呢。


我与人防的小轶事

第一次知晓人防常识,是在多年前的某次征文中,以前,对此可是知识的盲点。搜索出1996年10月2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脑补了一些基础知识,了解到人防的指导思想和总目标,知道了人防建设的方针是“长期准备,重点建设,和战结合”,并认真区别了预先警报、空袭警报、解除警报和灾害警报的音响规定,和居民行动的要点等。有了这些最基本的人防概念和意识后,以散文诗的形式动笔写征文,虽差强人意,不曾想竟获了奖。
当时是在市政府广场颁的奖,现场四周是生动活泼的宣传画及红色宣传标语,工作人员向人来人往的行人发宣传册及相关资料。提着奖品回来时,正好碰见一位同事,说了几句话后我把一小摞宣传资料送给她。转身买凉皮时,凤城上空响起了人防警报信号,是预先警报信号:鸣36秒,停14秒(反复三遍为一个周期)。忙着拌凉皮的大姐很是讶异,问:“这是啥动静啊?”我说:“这是防空警报,是关于人防的。”随即拿出宣传册,大姐醒悟似地“噢”了一声,接过宣传册说:“俺还真不知道呢,不忙时好好看看。”在声声防空警报信号中,我轻松地上楼回家。
去年,晨刊刊登了八期人防知识竞赛知识汇总,我把每期都剪下来收集并细读。这次对人防知识有了更细致的了解更全面的理解,还知道了世界人均人防地下工程最多的国家是瑞典,我国最大的人防地下工程在大连。面对《人防知识竞赛试题》的答题卡,答得很顺利,后来被抽取为二等奖。还是在市政府广场举行活动,宣传画面更为详尽生动,宣传标语更具亲合力。活动结束时,我多拿了几分宣传资料,想分发给在楼下散步的邻居们,还想放在车间休息室几份,让大家也熟知一下。
中午吃饭时,凤城上空又响起了防空报警信号,我边告诉家人今天是9月18日,是我市的防空警报试鸣日,边拿出证书和宣传资料,父亲认真地在听我说,儿子认真翻阅着《居民防空防灾应急手册》,最后还用不算标准的普通话念给我们听“人民防空是国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方面,是现代城市建设的重要内容,是利国、利民的社会公益事业。”
“真正的教育就是用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用一朵云去推动另一朵云,用一个灵魂去唤醒另一个灵魂。”希望人防部门的“进机关、进学校、进社区、进企业、进网络”的宣传教育,会波及到城乡的角角落落,处处荡出了解的涟漪,泛起理解的水花,组出和谐的人防音符。

班中的酒,过后的账

老玄和老黎同是钳工二班的钳工,两人的家都在离单位不算远的乡村居住,这种上上班种种地的日子自有一番舒心惬意。平时,两个人还爱喝点小酒,这不,中午饭点到了,两人揣起饭卡来到单位食堂,一个买了二两花生米和白菜炖豆腐的大锅菜,一个买了四个炸藕合两个咸鸭蛋,他们又到邻街的小卖部,买了瓶小瓶状的二锅头掖进裤兜,一路闲聊回到钳工班的休息室,准备开饭。
老玄怕有查岗的,想反锁上门,因为墙上悬挂的《钳工安全操作规程》的第一条,就是:穿戴好劳保护品,开好班前班后会,班前班中不准饮酒。老黎摆摆手说:“没事,今天是星期天,领导都休班了,没人来查岗。”要知道,酒后上岗是违章,被查出来不是罚款就是待岗学习,若因酒而出了人身事故或设备事故,可不是罚款或学习那么简单了。对于安全,领导们常是大会上强调小会上警告,值班长们班前会上说班后会也说。这不,最近厂里进了一种仪器——测酒器,那玩意儿可真怪,只要对着它使劲一吹气,喝没喝酒,一测一个准,想懒也懒不掉。
老玄和老黎把四个菜一凑,一人半茶碗酒喝起来。喝到酣处,老玄提醒老黎:“老黎啊,你那破自行车该修修了,最其码得按上个车闸吧,你这样由着它性子跑可不行,还钳工呢,连这点小活都愉懒。”老黎嘿嘿一笑说:“你还说我呢,你把那破摩托车骑得贼快,骑那么快干吗?又没钱可抢。”两人边戏谑着对方,边把酒喝了个精光。
下午的活不算多,两个人时而清醒时而晕乎乎的,把待修的电机修好,还到车间巡查了一遍运转的设备,忙着忙着下班时间也就到了,随即换衣服,锁门走人。
老黎的自行车叮当乱响,快到村子时,有段下坡路,若在平时脑子灵光,自会把腿当作支架,半骑半滑,今天因残余的酒精还在作祟,腿脚不那么灵便了。车子或许也喝酒了,竟一路狂奔起来,情急之下,老黎向旁边的玉米地扑去,下巴磕得血淋淋的,砸倒的一大片玉米,是同宗三婶家的。过后,三婶那加枪带棒的数落,让忙里忙外的老婆对老黎实施了9级地震。唉,这班中的酒喝不得,这偷来的光沾不得,这赖以生存的交通工具怠慢不得呀!
老玄呢,因剩余的酒精还在身体里逗留,所以今天骑得更快了,不曾想,半路窜出一大群羊,纵然急刹车,还是撞伤了两头大肥羊,羊的主人立马抓住老玄的车把,拔下了车钥匙,吵嚷着让他赔偿1000块钱,否则,哼!无奈,第二天,老玄找了村里几位老人前去说和,最后以500块钱作了个了结,总不能欠老人们的人情啊,于是又花了几百元请了一桌。过后,老婆对老玄的河东狮吼状自是不提。唉,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这不应喝的酒早晚会来收账的,这加加油门就可快跑的家伙容易出岔子啊!
此后,老黎的自行车有了车闸,各处的螺丝也上紧了。老玄也骑上了儿子淘汰下来的山地自行车,酷酷地接受着大家的调侃。饭点又到了,老玄和老黎一起来到单位食堂。“老哥,还整两口不?”“不整了,不整了,老弟,你呢?”“也不整了,不整了。”说话间,各自掏出饭卡,瞄向看中的那盘菜。



老人言似金砖(外一篇)

少时,每每外出,娘的诸多嘱咐里必有这些话,“要好好地嘎伙人(方言:与人好好相处),别耍小性子。在家有家里人让着你,在外头可没人惯着你。人有时候啊,吃点亏就是占了大便宜。”揣着娘的这些叮咛,桩桩件件经历下来,渐渐懂得了这些话的分量。
中学时,我结交了两位作文极好的女同学,我们三个曾一度形影不离,曾一起豪情满怀。平时,她俩向我推荐好的文章,教给我好的写作方法。在我落难时,是她们两个使劲地拽着我,不让我陷入深渊。是友爱拯救了我,是友谊给足了我勇气。崇尚写作,是我们三人当初的共同爱好,这些年之所以坚持下来,是为了不想辜负那份深厚的友情。
刚工作时,因我是新人,常被几位有后台的老职工所戏谑欺凌,她们常把工作失误推到我身上,常把恶劣形象硬塞到我身上。见我平时爱看书写东西,就用告状或设绊的方式,想法子阻挠我。好在有娘的叮嘱,我隐忍着宽容着。风水轮流转,那些自以为有“道业”的人慢慢落幕,有的混得越来越差。我以书本为拐杖,写得越来越有样,视野越来越宽,走得也越来越有底气。我一路吃亏,也一路长见识,还一路创造小成绩。命运给了我磨砺,时间给了我公平,努力给了我充实,当初吃的亏,成了我后半路上要捡的大便宜。
娘的话朴素,真实,似人生的金砖,帮我敲开友谊的大门,帮我垫高梦想的初心。再回味娘的话,暖暖的,热热的,是鼓励是鞭策更是指点迷津。
刚结婚时,父亲就数次和我说:“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别整天吵吵闹闹的,让人家笑话。一旦吵架成了习惯,就难改了。两个人过日子,别逞能,凡事要商量着来。”我表面上答应着,心里却直撇嘴,要是对方不讲理,我还一直做怨妇?
一晃多年过去,勺子碰锅沿中,我的心性也呈下降趋势。是啊,只要对方做事不太出格,我就要恪守妻规;只要对方爱下厨弄三餐,我就要不亦乐乎地跑菜市场;只要对方不霸占着遥控器,我就要知趣地让台;只要对方不耍大男子主义,我就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对方对我父母好,我就该投桃报李;只要对方心里有我们娘俩,我就不能把他扔到爪哇国。
父亲的话素朴,真切,似生命的金砖,让我学会了处世之道,理性地梳理夫妻间的关系,理智地维系一个家的正常运转。回头再想想父亲的话,越咂摸越有道理。


安居的保障

“从门到窗子十一步,从窗子到门十一步。”这是我当初对所住的筒子楼的真实描述。因房源紧张,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一间单位的宿命,作为家的起点,并对19平米的空间做了细致的规划,面对可容下三餐的日子,自己倒也安乐知足。有了孩子后,才觉出了房子的逼仄,特别是老家来了亲戚,需到别处借宿,噢,有套自家的房是多么重要!看看有了房子的女同事们安居乐业的模样,自己心里毛乱极了;看看从家属区里走出的人们气定神闲的样子,心情也极复杂;看看万家灯火的楼宇,失落感加重了不少。若有了自家的房,可以不挤水龙头不挤洗澡间,不挤晒衣服的地方了;若有了自家的房,我也可以向别人说起我家的阳台有多大,我家的客厅有多宽,我家的卧室朝不朝阳了。低头摸摸瘪瘪的口袋,又懈了气,真真实实的房子不是虚构就能成的。
为了尽快买上房,我压缩所有开支,时时渴望着存折上的数字胖起来。那一年,我们终于有机会能买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了,只是凑七凑八的钱还是有个缺口,焦虑无奈中,不多的住房公积金像位热心的暴发户亲戚,帮我们解除了困窘,才使一家人在没有外债的压力下,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居。
雪白的墙壁,哗哗的自来水,大而亮的塑钢窗,一下子丰满了家的感觉。在这随意支配的空间里,我可以在阳台上种花植草,随便晒被褥了,可以在主卧室里晒冬阳,黄昏下看飞机拉烟了,可以在暖气前读好书写拙文了,可以随着节令为厨房提供菜源,可以养一浅碟蒜瓣增加冬趣了;在这自主的地盘里,我可以为慷懒来个“葛优躺”,可以为肥皂剧做回“沙发上的土豆”。邋遢也好,洁净也罢,没有谁来挑剔,也无需谁来点赞,就这么“花开花落两由之”地过着我的俗日。
最近,单位又下发了《关于办理支取40﹪公积金的通知》,在大家兴奋地谈论中,我欣然签了字,并及时交上了身份证复印件,这为我计划中的下一套房子垫了底气的砖。
十几年前,公积金为我的安居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此后又将为我的栖居提供新的呵护。融入凤城的烟火生活,思维扎下了密根须,思想也扩枝散叶,我的语感系统也被激活,一页一页地写到生活的内心。我是公积金的受益者,是小城的凡俗者,也是红尘中的素居者,还是笔墨间的私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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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6 08:30:04 |显示全部楼层
秋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探花

盘里有块大小适中的豆腐
被一碟韭菜花一碟辣椒酱陪着
如同动词围着名词
我举筷慢慢享口福
唇齿间绕出的形容词都是褒奖
不知谁家的媳妇这么手巧
把平常黄豆供成了及弟的书生
日本人把这种菜取名为“冷奴”
我把这盘菜题为“探花”
——鲜香里的第三名


联系方式

那个时候,我们用书信联系
一封来信,慢悠悠地走
一周后,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回信,也慢悠悠地走
一周后,到了你的手上

后来,我们用电话联系
煲电话粥是常事
我的糗事,你第一时间知道
你的乐事,我第一个分到糖块
偶尔,我们会相约某处
一起逛街,一起吃米线

现在,我们用微信联系
晒美图,发红包,看鸡汤文
是共享的精神文档
你刚发来的即兴朗读
又迈了一个小台阶
我刚发过去的即兴小文
又多了几朵花


投稿方式

那时候投稿,须用手写
在稿纸的密密方格里
每个字都缩手缩脚
一不小心写错的字
会让一页稿纸哭得不成样子
千字小文下
常有一小堆皱纸团
被请到信封外罚站

现在投稿,用邮箱即可
用快捷的输入法
在键盘上敲下小心事小世界
字敲错了,鼠标帮你纠正
话不得体了,剪切后重新斟酌
最后填好编辑老师的地址
点击“发送”几秒后
老师家的门铃会“叮咚”响起


纺秋

这满天的白云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丝线
丝线织出绢帛,高雅
这满地的棉花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绵线
棉线织出的布,暖肤
这满眼的秋高气爽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得体
得体会织出落落大方
这扑到我身上的秋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意境
意境又织出一卷卷童话
凡入眼的秋景都值得一纺
挥动纺锤,纺出参赞
参赞竟织出了生活的礼服


秋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秋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原本郁郁葱葱的心思
相继落叶成堆
好在我有红笔蓝笔当筢子
搂到纸做的筐里
一部分填进语思的炉膛
一部分用作组词的部件
一部分串成诗串,红辣椒样挂门前
剩下的就蹲在墙跟前,晒太阳
说着闲话,盼春天


抱怨是筐烂苹果

抱怨是筐烂苹果
抱着啃进肚里
生活的肠胃蠕动得太快
不得已,服下哭泣的PPA



插图版的雅鹿山(外三首)

秋意多了起来,趁闲暇走进雅鹿山
很多树木,阔叶草及攀援植物的叶子们
五彩缤纷起来
有墨绿、淡绿、杏黄、酒红、紫青色等
山景陡然多了诗意
这引起了我的联想——
2017年插图版的雅鹿山

这耐读的插图版雅鹿山
只在凤城印刷发行
如此精美的图书
值得我买一本回家慢慢读
某个午后,灵思倦怠时
浅读上几页,也许有神来之笔
感觉受伤时,沉沉地读几页
慢慢地修炼出抵御的能力
这插图版的雅鹿山
有精装版有简装版
我喜欢简装版的
托在手里像家人一样
抱在怀里像亲人一样


半袋土豆

这半袋土豆
是我从集市上买断的标点符号
吃腻了茄子菜花黄瓜和芹菜后
就挑出几个土豆切片或切丝
为三餐的口味适当加标点

纸页上的句子走得趔趔趄趄
赶紧捧出些许土豆
用逗号句号省略号书名号等
扶稳自己的心


关于1.01和0.99的假设

若每天为安全多用0.01的心
那么一年就是1.01的365次方
约等于37.8
若每天为安全少用0.01的心
那么一年就是0.99的365次方
约等于0.03
37.8是茶,一杯有一杯的醇香
0.03是药,一粒有一粒的苦味


安全帽

红色安全帽似朵美人蕉
在轰鸣的车间里开得艳丽
蓝色安全帽似朵朝颜
在工地上穿梭出阵阵清新
黄色安全帽似朵萱草花
给众员工以叮咛和勇气
哦,小小安全帽以花的形式
在疼你爱你惦念着你

红色安全帽筛选出事故的隐患
蓝色安全帽甄别出心情的优劣
黄色安全帽分拣出操作时的鲁莽
哦,安全帽如同精密仪器
在提醒你警示你保护你


安全这根保险绳

安全这根保险绳
那头,牵着你和你的家人
这头,牵着我和我的家人
如果我们各自拽紧
生活会一点点挪向喜乐
如果我们有所懈怠
生活会一点点滑近忧怨
还好,我们都用心系紧这根绳
一头保护着自己
一头护佑着家人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
我们已与安全绳融为一体
因为有它,工作押着顺利的韵
有创新有创收
因为有它,日子押着平淡的韵
柴米满底气足
因为有它,我们可挣得两份薪水
一份顺遂给自己
一份平安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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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6 08:31:09 |显示全部楼层
柿子,柿子(外三首)

柿子树上的秋,含蓄又内敛
一枚一枚的青涩熟到泛红
温暖又吉祥
我用眼神够了几枚
巧用几个词吮吸
这个秋,甜软了许多

不知谁家的窗子这么可亲
别了几枝柿子,有七八枚
既像新婚时贴的双“喜”字
还像过年时贴的胖“福”字
还是风儿最伶俐
复制了一幅给自己




一拐弯,那几棵开着的桂花
就把香气扑过来
多么像一回到家的我
就扑进了娘的疼惜中

桂花树的枝和叶平平淡淡
花儿也开得细细碎碎
像极了我那素素朴朴的娘
一生都开满辛劳与疼爱
香着我们
香着其乐融融的家


聪明的清晨

夜晚,无论我怎么做
都码不齐这无边的黑
颓然地倒在床上
竟慢慢睡着了
在一片鸟的啁啾中,我醒来
哦,聪明的清晨
早把那些让我无奈的黑
砌成了朝霞的桥
垒成了阳光的墙


这一群烟视媚行的字词

这一群烟视媚行的字词
我拢过来当柴
烧一锅沸腾的水
用来泡一壶壶的干烘茶
整条街的香气都被行人抢购

这一群烟视媚行的字词
我左手抱起当猜想
感觉呈淡蓝色
右手抱起当构想
感受的枝蔓甚多

这一群烟视媚行的字词
直抵我的内心栽起秧苗
我以行当垅,以页当亩
让美丽的句子生长和分蘖
向往的意境罗列出生活细节



此时杯盘洁净,瓜果安宁

给晚秋取个名字

给晚秋取个名字:笺
帘栊一样掀开初冬
给晚秋取个名字:落
夕光般归入沉静
给晚秋取个名字:诺
用半块糖的甜存于尘世
给晚秋取个名字:拎
内心小芬芳编著成小词典
给晚秋取个名字:习习
似作文本里的好伙伴
给晚秋取个名字:小说
这是我此生最想开的一家铺子


钻石

这口井,就在我家的后面
如同镶在村子里的大颗钻石
一年四季都蓄满了澄澈
四周乡人们每天都去挑几担
那是想蹭钻石的屑呢
我也拼命挑水
给水缸给菜园给枣树给庄稼
最终也未蹭到半点钻石屑


此时杯盘洁净,瓜果安宁

那时候,多么渴望有自己的房子
不用挤不用抢地过自家的俗日
那时候,多么渴望有自家的阳台
让花花绿绿的衣物吸足阳光的汁
那时候,多么渴望有自家的厨房
锅碗瓢盆里盛满熬炖煎炸炒
那时候,多么渴望在自家客厅里
随肥皂剧任意地经历爱恨情仇
那时候,多么渴望在自家水笼头前
捡虫鸣拾风声搂花花草草的疏影
那时候,多么渴望在自家卧室里
听几立方的歌看几平米的书

这些年,我就爱在自家的三居室里
贮存时间的静谧,体味时光的佳妙
四季绵绵中,听天籁看星子群
阳台上的藤萝植物与各式衣物
不是走T台就是做蒙面歌手
厨房里,各路油盐酱醋茶在穿梭
每天都被浸出密实的香气
电视机前的我,常与言情剧缠绵悱恻
又常与纪录片们谈天说地
生活的水阀门开得有情有意
“哗哗”的水声如推出的系列童话
斜倚床头的我常循着生活的印迹
一笔一划地剔剥出亭亭玉立的思绪
后窗里映出一座山的敦厚与宁静
前窗里的景色如画册里的一帧小品
此时杯盘洁净,瓜果安宁
我在等炉火上的一锅土豆慢慢熟透


我向网络邮购鲜花与掌声

我喜欢把书报里的油墨香折叠
折叠出属于自己的灵魂香气
然后在键盘上用五笔字型
敲出我对世界的热爱与敏感
再借助网络向世人发送信仰与遐想

这网络没有地域歧视学历歧视
只要我连着血脉和筋骨地写
就可得精神疆域和心灵风光
这网络没有出身歧视年龄歧视
只要我去掉枝蔓,沉密雅润地写
就会被同频率的友善打赏

我向网络邮购鲜花和掌声
这会使我有足够的定力和笃定
只是呵,为了付足邮费
我须端庄婉畅地表达人生
须穿越浊世的述说人间


通往故乡的马路

通往故乡的马路,画了淡淡的妆
没了颠簸,没了拮据
红绿灯在眨眼,小清风在撒甜
两旁的麦地挂起簌簌粉囊
白杨树林焙出新叶子的酒

这画了淡妆的故乡马路
多了谦让,多了包容
多了轻而雅的韵味
乡人们很快加上了生活的微信
发起时尚群聊,建起农产品相册
还在庄稼公众号上晒粮晒果蔬

我沿着这画了淡妆的马路
回到梦里常回的故园
想让故土喊喊我的小名
想听听老井里水桶的“扑嗵“声
想看看枣树上天真可爱的枣花们



一群土豆(外二首)

一群土豆,在土壤里
默默参禅
一群土豆,浑身泥土
在菜地里打坐
一群土豆,身着干净的袈裟
在菜市场里念经
一群土豆,被我拎进厨房
心甘情愿地还俗了


白菜与砂锅

立冬时节,胖嘟嘟的大白菜
更显醇厚、朴实
紧抱着两棵回家
日子顿时多出饱满瓷实感

砂锅腆着笑肚
思想家一样蹲坐出蓝色火苗
煮沸的排骨汤
正需要大白菜来稀释油腻
满屋子浮起的清气滋润
淡雅又温馨

白菜如观音,砂锅似如来
今冬被这两位仙人护佑
我要做好心灵轻盈者
多读读清风明月
多数数珠玉文字


爱写诗的人

爱写诗的人,是心在飞
在孤独寂寥中飞
在乌云密布中飞
爱写诗的人,也是在挣薪水
挣满天星光,挣纷涌灯火
爱写诗的人,尘心很满
既想郁郁芊芊地绿
更想莺莺燕燕地活
爱写诗的人,心总是谦卑
低着头,弯着腰
常向生活致敬
爱写诗的人,模黑发芽
偏僻中滋长开花
僻静处灌浆成熟
爱写诗的人,不从众
也不问岁月的深浅
只想构成一个人的村庄
爱写诗的人,心开两朵花
一朵叫蓝色妖姬
一朵叫烈焰红唇
爱写诗的人,愿用词语做饭
要不摊煎饼
要不烙大饼
爱写诗的人,心在路上梦在纸上
精打每份信仰
细算每次痴念
爱写诗的人,按自己的节令
给心思培土浇水
给心情锄草薅秧
爱写诗的人,愿用词语经营红尘
要么暮色轻绕
要么浮光温婉
爱写诗的人,不想被物欲卡紧
节省寂寞节省爱
混于世野,且吟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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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钞

诗钞

清晨,满天镶了霞光的云朵
是今天刚发行的诗钞
一摞摞地堆满天空
甚是诱惑人心
眼馋的我若想挣得多一点
必须押上这一天的辛劳




早晨,无风
天上的云牵了层薄霞
暄而亮,且唯美
手边,《诗刊》翻阅了几页
有层次感的句式云一样
牵着初冬的薄凉来陪我

天上的云与书里的云
都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相望
我的快乐也轻轻飘浮
如饼干里的那层夹心


落叶

那么多的缱绻,随风飘散
有柔软的春光,有蓊郁的夏夜
更有阳光细软和月色软语
我盘腿坐到叶堆上
一枚一枚地把玩
一枚一枚地猜想
一枚又一枚地研读
暮色四合时,我起身离开前
一首长诗已长成绿藤植物
要陪我这个冬季
一篇小说也拟好了提纲
等我一章接一章地填满


炒初冬

这初冬甚是清脆,易清炒
先炒一盘肉丝青椒
再炒一盘葱姜菠菜
还有一盘木耳芹菜
再沏好一壶酽酽的干烘茶
就着晴朗与阳光
把这一天过踏实


笑的存折

高兴的时候,我一边大笑
一边跑进生活银行
存进最大数额的笑

忧伤的时候,我一边惆怅
一边翻出那张存折
到生活银行取些够花的笑

我不会一次性透支的
且时不时续存些笑容
不然我的日子会陷入拮据的


泊在桌上的月光

这泊在桌上的月光
如夜晚刻下的图章
我轻轻按下去
这图章就成了私人物品
我用来豢养深度睡眠
用来圈养每个好梦境
用来收藏视野内的星光

这泊在桌上的月光
如一塘池水
我顺着沿踱了几步,停下
鸟儿一样慢慢酌饮
天亮了,我也喝饱了
人间也像水珠儿饱满起来


鸟儿们

鸟儿们飞起
是天空开花了
鸟儿们着地
是花儿落瓣了
鸟儿们歇在枝上
是树长满了叶子
鸟儿们聚在屋顶上
是家里来了亲友团

鸟儿们在清晨中啼叫
那是在上早自习
鸟儿们在傍晚鸣叫
那是在做一天的弥撒
鸟儿们纷纷投靠阳光
那是在追逐年少时的梦想
鸟儿们纷纷赶回来了
那是晚饭在喊它们回家


好书

只要握本好书,我的心就晴天
曾经的痛在句法中蜕变
如草叶间的清露
逐一滴落成标点符号
曾经的孤寂在页码中领悟
如野地开出的的小花们
美丽成我活着的密语

阅读好书就是垂钓串串晴朗
唼喋的词语送我飘香的午后
窸窣的修辞给我最多的闲想
我常从书丛里揩针尖大的蜜
给我的想象开发美景
我还喜欢捞些小欢喜小确幸
把我出息成小家碧玉


遗产

我是母亲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遗产
为了预防贬值
我必须时时努力
为了能增值
我必须天天出去觅生活的小米粒



凤城素居


颗粒状的鸟鸣

颗粒状的鸟鸣投进湖里
明矾样清澄湖水
颗粒状的鸟鸣坠进林丛
阳光一样让枝叶盎然
颗粒状的鸟鸣落进田畔
雨水样灌溉着庄稼
颗粒状的鸟鸣飞过我头顶
送我槐花样的故事
我赶紧挪移到纸上
开始发现生活之美的步骤


凤城素居

        (一)
汶河是个Email
对我发送邮件能及时查阅和回复
雅鹿山是个QQ号
寂寥又时尚地给我留四季箴言
市政府广场是个微信公众号
及时推送热帖和敏感话题

天还未亮透
名色早点如微胖的蜜蜂
把出来觅食的人们围成了桃花
华灯初上
各类广场舞如爬出窗口的豆蔓
开紫花的开紫花,结青荚的结青荚

(二)
这里四季分明,阳光充沛
我依山而居,过厚厚薄薄的日子
依街而望,看车水马龙的晨夕表情
若高兴,往市声里一站
到处可有拾捡的故事
若懒惰,蹲坐于超市一角
也有一壶微开的感触

我所住的六楼像封平信
塞于众楼宇的某一格
我用新鲜的想法不让生活起皱
还用时令水果保持时光的弹性
有事的时候,我脚打后脑勺地忙
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慢悠悠地老


坐在词语的台阶上

我坐在词语的台阶上
垂钓这一下午的闲暇
诗词的小虾米我喜欢
歌谣的小泥鳅我喜欢
翰墨里的大鲤鱼我喜欢
多鲜的时段啊
我慢慢荡起爱的波纹
抵达黄昏的堤岸

我坐在词语的台阶上
和徐徐的风儿狂欢
西风是中性笔,东风是钢笔
南风是圆珠笔,北风是标点
我一纸巷一纸巷地招揽生意
天黑前,竟然签了一笔大单子

我坐在词语的台阶上
数名词的麦子动词的玉米
数副词的棉花介词的菜地
更要数形容词的芝麻地
数着数着数出了活的底气
数着数着数出了心的园圃


常开花的人

在单位组织的爱心捐献活动中
她捐上一件八成新的棉衣
洁白的棉花开到心沿
某同事的女儿患病住院
她捐上100元钱,以示安慰
一朵山花簌簌地开起
看到画有一颗红心的捐款箱
她上前投进15元
几朵细碎的桂花开了
从电波里听到募捐的公众号
她打开微信,转帐50元
心底有朵玉兰花开
广场上有小学生的爱心义卖活动
她欣然买下两幅小画
心中的葵花与画儿相视一笑
见打工大姐的手皲裂得很
她送上几幅棉手套
大姐的感谢开成一朵忍冬花

她偏安小城的一隅,平平淡淡
日子若宽敞,她喜欢开朵花
艳不到别人,却摇曳到自己
一朵一朵地沉淀
一年一年地积攒
哪怕几缕香,哪怕几滴甜
也是她答谢生活的能力和善行


将慈与善并排

将慈与善并排写
世界就春暖花开了
慈悲与善良是并列词组
我们要在其中加些暖的事物
还要时时添置爱的章节
人间将有一瓣一瓣的鲜活
也有一翼一翼的轻舞妙曼

将慈与善并排读
风霜之痛会减轻
慈悲与善良汇成波波善举
份份真情斟美好
颗颗诚意盛祝愿
爱与爱环环相扣,心与心碰缘
生活里将有一树树青枝绿叶

施爱,就是给自己光合作用
行善,就是给自己加好评语
小小善心,是雪中的薪炭
举手之爱,是受难人回家最近的路


棉袄

母亲生前为我棉下的棉袄
正帮我过冬
一向疼爱孩子的母亲真是倔强
把热气腾腾的灵魂穿到我身上后
她自己冰冰凉地走了


书反扣在那里

书反扣在那里
宁静洇开来
一曲路过的相思
也停下来歇脚
剥到一半的橘子
低眉,惊起一抹嫣红
晾衣绳上的阳光充足
挂上去的衬衣宛若花开
过了筛子又过箩的老故事
是话题的盘缠
牵念附着于心情的毛边上
拂也拂不去

我把书反过来,再读
随手记下藤样的小字句
这将是我消遣的细软
也是我购买心境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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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的蓄储所(外一篇)

下班了,他驱车过了两个路口,来到一家福利彩票投注站,一进门,他就喊:“大爷,彩票。”亓大爷和他热情地打招呼:“噢,下班了,还是老规矩?”“对,还是老规矩。”他爽快地回答。所谓的老规矩,就是每期五注,且是一成不变的一组数字。亓大爷慢慢地办完了手续,把五张小券递给他,他边说“谢谢”边留下钱,又与大爷聊了一小会,才离开。
其实,搬了新家后,他大可不必专门来这个投注站,新社区的门口就有一家,可他还是乐意来这里,期期不落。自从喜欢上彩票,他就是这个站点固定的彩民,那时,是亓大爷的儿子在经营,因离家近,抬脚就到,他和小亓常在一起交流经验,聊些关于福彩的新闻轶事。谁知,前些年,小亓遭遇了不幸,离开了人世。本该颐养天年的亓大爷,为了给孙子赚学费,只得接管这个站点,笨手笨脚中竟学会了相关义务流程。他一如既往地光顾这里,哪怕搬了家多绕路。当然,他的这点购买力,至多是捧个人场,给店门添点生气而已。他很喜欢龙应台曾叮嘱要离家留学儿子的话:“别总去沃尔玛超市,也要记得给路旁摊儿留点儿生意,他们比沃尔玛更需要你。天冷了,也许我们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他们早一点回家,躲过生活的凄风苦雨。”
福彩的发行宗旨是“扶老、助残、救孤、济困”,他的爱心抻不了那么长;福彩弘扬“公益、慈善、健康、快乐、创新”的文化理念,他的能力也伸延不了那么远,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年复一年地来到此站点,买几注,做做发财梦,并借此和大爷或多或少地拉上几句家常话。
如今,亓大爷的孙子已上初中,他也进入不惑之年,来这里买彩票已成了他的生活习惯。每每走进这个站点,他感觉这里像个小小的蓄储所,他不断地往里存些小小的善念小小的善举,也许有一天他还会成为善良的VIP会员呢。


我与人防的小轶事

第一次知晓人防常识,是在多年前的某次征文中,以前,对此可是知识的盲点。搜索出1996年10月2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脑补了一些基础知识,了解到人防的指导思想和总目标,知道了人防建设的方针是“长期准备,重点建设,和战结合”,并认真区别了预先警报、空袭警报、解除警报和灾害警报的音响规定,和居民行动的要点等。有了这些最基本的人防概念和意识后,以散文诗的形式动笔写征文,虽差强人意,不曾想竟获了奖。
当时是在市政府广场颁的奖,现场四周是生动活泼的宣传画及红色宣传标语,工作人员向人来人往的行人发宣传册及相关资料。提着奖品回来时,正好碰见一位同事,说了几句话后我把一小摞宣传资料送给她。转身买凉皮时,凤城上空响起了人防警报信号,是预先警报信号:鸣36秒,停14秒(反复三遍为一个周期)。忙着拌凉皮的大姐很是讶异,问:“这是啥动静啊?”我说:“这是防空警报,是关于人防的。”随即拿出宣传册,大姐醒悟似地“噢”了一声,接过宣传册说:“俺还真不知道呢,不忙时好好看看。”在声声防空警报信号中,我轻松地上楼回家。
去年,晨刊刊登了八期人防知识竞赛知识汇总,我把每期都剪下来收集并细读。这次对人防知识有了更细致的了解更全面的理解,还知道了世界人均人防地下工程最多的国家是瑞典,我国最大的人防地下工程在大连。面对《人防知识竞赛试题》的答题卡,答得很顺利,后来被抽取为二等奖。还是在市政府广场举行活动,宣传画面更为详尽生动,宣传标语更具亲合力。活动结束时,我多拿了几分宣传资料,想分发给在楼下散步的邻居们,还想放在车间休息室几份,让大家也熟知一下。
中午吃饭时,凤城上空又响起了防空报警信号,我边告诉家人今天是9月18日,是我市的防空警报试鸣日,边拿出证书和宣传资料,父亲认真地在听我说,儿子认真翻阅着《居民防空防灾应急手册》,最后还用不算标准的普通话念给我们听“人民防空是国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方面,是现代城市建设的重要内容,是利国、利民的社会公益事业。”
“真正的教育就是用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用一朵云去推动另一朵云,用一个灵魂去唤醒另一个灵魂。”希望人防部门的“进机关、进学校、进社区、进企业、进网络”的宣传教育,会波及到城乡的角角落落,处处荡出了解的涟漪,泛起理解的水花,组出和谐的人防音符。

班中的酒,过后的账

老玄和老黎同是钳工二班的钳工,两人的家都在离单位不算远的乡村居住,这种上上班种种地的日子自有一番舒心惬意。平时,两个人还爱喝点小酒,这不,中午饭点到了,两人揣起饭卡来到单位食堂,一个买了二两花生米和白菜炖豆腐的大锅菜,一个买了四个炸藕合两个咸鸭蛋,他们又到邻街的小卖部,买了瓶小瓶状的二锅头掖进裤兜,一路闲聊回到钳工班的休息室,准备开饭。
老玄怕有查岗的,想反锁上门,因为墙上悬挂的《钳工安全操作规程》的第一条,就是:穿戴好劳保护品,开好班前班后会,班前班中不准饮酒。老黎摆摆手说:“没事,今天是星期天,领导都休班了,没人来查岗。”要知道,酒后上岗是违章,被查出来不是罚款就是待岗学习,若因酒而出了人身事故或设备事故,可不是罚款或学习那么简单了。对于安全,领导们常是大会上强调小会上警告,值班长们班前会上说班后会也说。这不,最近厂里进了一种仪器——测酒器,那玩意儿可真怪,只要对着它使劲一吹气,喝没喝酒,一测一个准,想懒也懒不掉。
老玄和老黎把四个菜一凑,一人半茶碗酒喝起来。喝到酣处,老玄提醒老黎:“老黎啊,你那破自行车该修修了,最其码得按上个车闸吧,你这样由着它性子跑可不行,还钳工呢,连这点小活都愉懒。”老黎嘿嘿一笑说:“你还说我呢,你把那破摩托车骑得贼快,骑那么快干吗?又没钱可抢。”两人边戏谑着对方,边把酒喝了个精光。
下午的活不算多,两个人时而清醒时而晕乎乎的,把待修的电机修好,还到车间巡查了一遍运转的设备,忙着忙着下班时间也就到了,随即换衣服,锁门走人。
老黎的自行车叮当乱响,快到村子时,有段下坡路,若在平时脑子灵光,自会把腿当作支架,半骑半滑,今天因残余的酒精还在作祟,腿脚不那么灵便了。车子或许也喝酒了,竟一路狂奔起来,情急之下,老黎向旁边的玉米地扑去,下巴磕得血淋淋的,砸倒的一大片玉米,是同宗三婶家的。过后,三婶那加枪带棒的数落,让忙里忙外的老婆对老黎实施了9级地震。唉,这班中的酒喝不得,这偷来的光沾不得,这赖以生存的交通工具怠慢不得呀!
老玄呢,因剩余的酒精还在身体里逗留,所以今天骑得更快了,不曾想,半路窜出一大群羊,纵然急刹车,还是撞伤了两头大肥羊,羊的主人立马抓住老玄的车把,拔下了车钥匙,吵嚷着让他赔偿1000块钱,否则,哼!无奈,第二天,老玄找了村里几位老人前去说和,最后以500块钱作了个了结,总不能欠老人们的人情啊,于是又花了几百元请了一桌。过后,老婆对老玄的河东狮吼状自是不提。唉,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这不应喝的酒早晚会来收账的,这加加油门就可快跑的家伙容易出岔子啊!
此后,老黎的自行车有了车闸,各处的螺丝也上紧了。老玄也骑上了儿子淘汰下来的山地自行车,酷酷地接受着大家的调侃。饭点又到了,老玄和老黎一起来到单位食堂。“老哥,还整两口不?”“不整了,不整了,老弟,你呢?”“也不整了,不整了。”说话间,各自掏出饭卡,瞄向看中的那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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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言似金砖(外一篇)

少时,每每外出,娘的诸多嘱咐里必有这些话,“要好好地嘎伙人(方言:与人好好相处),别耍小性子。在家有家里人让着你,在外头可没人惯着你。人有时候啊,吃点亏就是占了大便宜。”揣着娘的这些叮咛,桩桩件件经历下来,渐渐懂得了这些话的分量。
中学时,我结交了两位作文极好的女同学,我们三个曾一度形影不离,曾一起豪情满怀。平时,她俩向我推荐好的文章,教给我好的写作方法。在我落难时,是她们两个使劲地拽着我,不让我陷入深渊。是友爱拯救了我,是友谊给足了我勇气。崇尚写作,是我们三人当初的共同爱好,这些年之所以坚持下来,是为了不想辜负那份深厚的友情。
刚工作时,因我是新人,常被几位有后台的老职工所戏谑欺凌,她们常把工作失误推到我身上,常把恶劣形象硬塞到我身上。见我平时爱看书写东西,就用告状或设绊的方式,想法子阻挠我。好在有娘的叮嘱,我隐忍着宽容着。风水轮流转,那些自以为有“道业”的人慢慢落幕,有的混得越来越差。我以书本为拐杖,写得越来越有样,视野越来越宽,走得也越来越有底气。我一路吃亏,也一路长见识,还一路创造小成绩。命运给了我磨砺,时间给了我公平,努力给了我充实,当初吃的亏,成了我后半路上要捡的大便宜。
娘的话朴素,真实,似人生的金砖,帮我敲开友谊的大门,帮我垫高梦想的初心。再回味娘的话,暖暖的,热热的,是鼓励是鞭策更是指点迷津。
刚结婚时,父亲就数次和我说:“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别整天吵吵闹闹的,让人家笑话。一旦吵架成了习惯,就难改了。两个人过日子,别逞能,凡事要商量着来。”我表面上答应着,心里却直撇嘴,要是对方不讲理,我还一直做怨妇?
一晃多年过去,勺子碰锅沿中,我的心性也呈下降趋势。是啊,只要对方做事不太出格,我就要恪守妻规;只要对方爱下厨弄三餐,我就要不亦乐乎地跑菜市场;只要对方不霸占着遥控器,我就要知趣地让台;只要对方不耍大男子主义,我就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对方对我父母好,我就该投桃报李;只要对方心里有我们娘俩,我就不能把他扔到爪哇国。
父亲的话素朴,真切,似生命的金砖,让我学会了处世之道,理性地梳理夫妻间的关系,理智地维系一个家的正常运转。回头再想想父亲的话,越咂摸越有道理。


安居的保障

“从门到窗子十一步,从窗子到门十一步。”这是我当初对所住的筒子楼的真实描述。因房源紧张,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一间单位的宿命,作为家的起点,并对19平米的空间做了细致的规划,面对可容下三餐的日子,自己倒也安乐知足。有了孩子后,才觉出了房子的逼仄,特别是老家来了亲戚,需到别处借宿,噢,有套自家的房是多么重要!看看有了房子的女同事们安居乐业的模样,自己心里毛乱极了;看看从家属区里走出的人们气定神闲的样子,心情也极复杂;看看万家灯火的楼宇,失落感加重了不少。若有了自家的房,可以不挤水龙头不挤洗澡间,不挤晒衣服的地方了;若有了自家的房,我也可以向别人说起我家的阳台有多大,我家的客厅有多宽,我家的卧室朝不朝阳了。低头摸摸瘪瘪的口袋,又懈了气,真真实实的房子不是虚构就能成的。
为了尽快买上房,我压缩所有开支,时时渴望着存折上的数字胖起来。那一年,我们终于有机会能买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了,只是凑七凑八的钱还是有个缺口,焦虑无奈中,不多的住房公积金像位热心的暴发户亲戚,帮我们解除了困窘,才使一家人在没有外债的压力下,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居。
雪白的墙壁,哗哗的自来水,大而亮的塑钢窗,一下子丰满了家的感觉。在这随意支配的空间里,我可以在阳台上种花植草,随便晒被褥了,可以在主卧室里晒冬阳,黄昏下看飞机拉烟了,可以在暖气前读好书写拙文了,可以随着节令为厨房提供菜源,可以养一浅碟蒜瓣增加冬趣了;在这自主的地盘里,我可以为慷懒来个“葛优躺”,可以为肥皂剧做回“沙发上的土豆”。邋遢也好,洁净也罢,没有谁来挑剔,也无需谁来点赞,就这么“花开花落两由之”地过着我的俗日。
最近,单位又下发了《关于办理支取40﹪公积金的通知》,在大家兴奋地谈论中,我欣然签了字,并及时交上了身份证复印件,这为我计划中的下一套房子垫了底气的砖。
十几年前,公积金为我的安居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此后又将为我的栖居提供新的呵护。融入凤城的烟火生活,思维扎下了密根须,思想也扩枝散叶,我的语感系统也被激活,一页一页地写到生活的内心。我是公积金的受益者,是小城的凡俗者,也是红尘中的素居者,还是笔墨间的私语者。



老,不会放掉任何一个人

当年,某上了位的年轻影星,嘲笑另一位明星,“她没有魅力,留不住他,是个老女人。”转眼,影星也老了,多昂贵的化妆品也掩饰不住她步入老态的模样。老,是所有女人的宿命。年轻是你的昨天,衰老是你的明天。
公交车上,一片拥挤,一位年轻女子,对身后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喊道:“挤什么挤,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挤!。”身后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回答:“对不起,不是我挤的,是后面的人挤过来的。一把年纪也是一天天过的,有的人说不准还熬不到我这一把年纪呢。”年轻女子没再言语,车内一片安静。
那年,去单位医院查体,一位比我小五六岁的女同事,见处方上填着我“40”的年龄,她透着年轻的优越感一个劲地说:“吓人吧,40来,真吓人,都40了!。”我当时很尴尬,只能用笑作答,在心里却谴责自己为啥这么快就老了。转眼,她也40岁了,日子过得一团糟,我不知道她面对自己的40岁是何感想,我只知道自己已接受了老的事实,怕什么,我前面有好多大姐大姨呢,她们都活得好好的,我就不可以觉得委屈。
老,不会放掉任何一个人,没有谁会被落下的。前面永远有比你老的人,后面也永远有比你年轻的人。年龄是一层层台阶,别人迈过去,你将迈上来。别笑他人的背影难看,说不准你的背影更具丑态。
咬不动花生米的奶奶,爱拍着我的肩说:“妮,趁年轻咬动了,想吃啥就吃,像奶奶这样了,吃啥也觉不出香了。人就是活个年轻啊!”当时二十多岁的我,总以为“老”字离我那么那么远,远得可以忽略不计。谁知,也就是在想想爱情望望姻缘的功夫,老的感觉就盘踞了我整个身心;也就是在上下班看孩子忙家务的空儿,老的迹象就攻陷了我的青春摧残了我的中年,我开始懂奶奶的话了。
辛劳一生的娘,晚年的身体每况愈下,不是这病就是那灾,一年到头,吃药如三餐。在无尽的焦灼与无奈后,我对娘的病也趋于麻木。感觉拖累了家人的娘,时常唠叨:“人老喽,人老喽,不中用了,不中用了。”那一年,娘来我家,脚疼得走不了远路,我得慢慢扶着她上楼。唉,这还是那个一头挑着地瓜,一头挑着我的娘吗?还是那个来回三四十里路去赶集,挑回大瓷缸的娘吗?如今,我的身体也在隔三差五地出小病灾。老,啃噬掉了娘的健康和能干后,也来吞噬我的俗日了。老,啃完我的青春秧苗中年的庄稼后,又将包抄我余下的时日。也许有一天,我的唠叨也会和娘的相同“老了,老了,不中用喽,不中用喽”。



写作文

对写作文开始有印象的,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按课本要求,是简单叙述一部看过的电影。那时,恰好有部《苗苗》的电影,成了我们的最爱,半年多过去了,仍是我们女生热议的话题,其中“吃吧,吃吧,吃了就不结巴”的台词,成了我们的口头禅。那是下午的第一节课,老师一讲完作文的具体事项,我就埋头写起来。大半节课了,一位迟到的同学(与我是本家,我喊他二叔)突兀地一声“报告”,惊得同学们都抬起头来,正在教室里来回检查的老师,气急败坏地揪住我二叔的耳朵,拽到我面前,用沾满粉笔灰的手,指着我写了近一页的作文,吼一样对二叔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都写了多少了?你这才来,你还不放学了再来!”继尔朝二叔的后背狠狠地捶了几下,才让他滚到座位上。我精心写的字面上,留下了粉笔末,癣一样刺眼。虽好不容易当了回榜样,却心疼挨揍的二叔,整个下午都喜忧参半。
记忆最深的一次作文,是小学四年级时,写《我的理想》,我们这帮农家孩子,百分之八十是想当科学家和飞行员,(想当科学家是因为学了爱迪生爱因斯坦的故事,想当飞行员是因为学了《丁丁开飞机》),有少部分同学是要当老师、医生或工人。只有一位女同学是想当农民,要为实现农业现代化做贡献。我的理想是当名人民的教师,虽被选为范文了,却不是最好的。老师念到谁的作文,谁会假装害臊低下头(其实心里美得很),同学们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写的了,那投过去的羡慕不知有多少糖分。那是个春天,空气暖暖的,世界甜甜的,老师念得高兴,同学们听得兴奋,坐在土坏教室里的我,感觉未来一定会是美美哒。
最让人头疼的作文是《记一件好事》,我们农村娃子到哪里去做那么多好事呢,只能从有限的阅读量里,仿效城里的孩子扶老奶奶过马路。实际上,我们根本没见过马路,村子里的老奶奶们也都壮得很,她们在土路上也走得极稳当。三十多岁时,读到刘川的《虚拟的怜悯》后,不禁哈哈大笑。“中国有5000万中学生 / 统一的课本这个单元统一的 / 作文题《记一件好事》 / 5000万名中学生 / 扶着5000万个老太太 / 过马路……学生们又都赶回去写作文交作文等满分去了 / 这些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在我的脑袋里 / 被一条又一条车流拥挤急速的马路 / 截在了哪里,该怎样回来”。
刚进入小学五年级,对我们要求越来越高的老师,要我们写篇秋天的作文。我们虽过了许多个秋天,田地里院子里也都是秋天的景象,可要去写下来,个个都像得了便秘症。老师很同情我们,下课前大声朗读起他老人家刚写就的文章当范文,以便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其中有句话是说,丰收的庄稼,是农民伯伯起早晚睡,辛勤劳动的结果。聪明的我们都把这句话搬过来用,有好几位同学竟把“早起晚睡”搬成了“早睡晚起”,讲评时,都把老师笑喷了。
整个小学阶段,我最怵看图作文了。我们从小没有图书可看,小人书也极度缺乏,所触及的范围也就是听听《小喇叭》,有的连这个也听不到。其中有组看图写话是《牛顿请客》,我是怎么也没弄明白这个外国人在干啥?上初一时,还有一幅看图作文:一位小姑娘趴在地上看蚂蚁群,要求展开联想,写篇记叙文。一头雾水的我为了交差,只得愣愣怔怔地写。
我还经常看姐姐写的作文,只是姐姐的作文爱感谢党爱感谢人民,爱喊口号,开头常有一句“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里”,(后来,一听到崔健的《红旗下的蛋》,就一定会想起姐姐的作文来),末尾常是“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好本领,长大了要为人民服务,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我还发现二姑的作文也是此种套路,姐姐竟完美地继承了,真是我们这个家族的优良传统啊。不过姐姐这大话套话连篇的作文常得优,这也成了她摆谱的资本。姐姐和二姑还向我兜售了她们同学的糗事,说某位错别字大王,作文时本来想写“休息一会儿”,却写成了“体息一仑几”。这成了校园经典笑话的原创者,肯定挨了老师不少揍。
初二时,我们开始学写议论文,初三寒假考试时,是用给出的两个事例,写篇关于主张的议论文,有位同学独辟蹊径,把事例扔到一边,直接来了个《论我们的班长某某某》,阅卷时就被传成了名篇,过后,语文老师那番暴风骤雨,那般如雷咆哮,把新安的窗玻璃差点震碎了。
我最不愿写的作文是《我的老师》,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不夸老师你得不到高分,要夸老师你心里还有某种芥蒂;我最想写的作文是自由题材,只要不出格,总会有一篇拿得出手的;我最自豪的一回,是在某次测验时,在任选一题的两篇作文中全部一气呵成,老师在留言里是满满的夸奖与鼓励;我最不喜欢写的是游记,学校好不容易组织一次出游,却因一篇要写的作文减了多半的兴致。
我们从a,o,e学起,从横竖折弯钩写起,最终是想把话说明白,把句子写通顺,一路修炼下来,能有几人可写篇洋洋洒洒的文章?而提笔忘字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我们苦心孤诣地学汉字,到头来只是为了遗忘;我们费劲心机地练作文,到头来连封家书也写不好,有的连标点符号都用不对。总之,我们这群笨鸟,不去先飞也不去后飞,而是在窝里下个蛋,指望着下一代飞,关乎作文的趣事乐事轶事,又将在我们的孩子身上啼笑皆非地上演。




满街的初冬开了

满街的初冬开了,早起,从草叶上拈些霜影当盐,为今天的忙碌调味,再从月季花瓣上撮些霜影当味精,为今天的三餐提鲜。悬铃木上的霜影当作音符,调适一天的的情绪,至于山坡上的霜影就留给鸟雀吧,它们飞累了会当茶喝。
满街的初冬开了,萝卜白菜们也出场了,我喜欢喊它们的芳名:晚菘莱菔,这是《诗经》给它们起好的,我应遵从先人的叫法。提回几棵白胖的晚菘,与五花肉欣然相遇,满屋子是远古的韵味。取一个大小适中的莱菔,削掉后部的五分之一,剜空,放几瓣蒜,浇水,再用细铁丝箍紧,弯个钩,挂于太阳下,不几天,蒜苗青翠,萝卜缨青绿,极富冬趣。若用一红皮莱菔,视觉效果更好。这是我从一篇文章里看到的,当时为作者的情调而拍案叫好,如今我也效仿,是为了让日子多层精致。
满街的初冬开了,没事的时候,我就听《百家讲坛》,从清朝秘史到红楼梦探轶,从李清照到民国名媛,听得唏嘘听得跌宕,听得不知今夕何夕。或者听《观复嘟嘟》,从南北朝到明朝,从荒僻乡野听到喧嚣都市,人与物有着不可说的渊源,每件文物有每件文物的绵长故事。暗自感叹马未都的博学,更要感慨中国历史的风云变幻。这互联网时代真好,我能随时倾听想听的内容,再无先前的被动与拮据了。
满街的初冬开了,我喜欢看一树一树的叶子,杏黄的叶子是形容词吧,与谁组合也是热情洋溢,那深红的叶子是名词吧,与谁组合也是名门望族,那墨绿的叶子是副词吧,可组合出推波助澜的情节。晴天里看落叶成堆,有诗的味道,雨天里看落叶成堆,有词的意境。干燥的落叶是只只麻雀,你一走近,它们就扑楞楞地飞,淋湿的落叶是小羊群,最好莫向前惊扰。
满街的初冬开了,我喜欢听老歌,打字的时候以单曲循环的模式,直听到耳畔起茧,才切换到下一首。不在乎歌词的模样,只在乎旋律的清浅,那些记忆在老歌里低回婉转,又慢慢变淡。诸多体味在老歌里成美成景,又集结成内心的驱动力。五笔字型帮我敲出想说的话,老歌替我重温过往的人和事。有人说,往事不过是虚惊一场,那我说,老歌是优雅的回味。关上文档,关闭老歌后,我又是活于眼下的俗者。
满街的初冬开了,坐于太阳下,我要剥花生,这是姐姐劳动一年的成果之一,此刻被我拎上六楼,摊于这方阳光里。今年的花生长得饱满,一剥就有清脆声响,有一年因天旱长得不好,一剥就“噗”地一声,一股尘烟下,个大仁小,让人揪心。农家人以此卖钱榨油,歉收了两者都将缩水,很伤农人的劳作热情。曾种过多年庄稼的我,深知其中的不易。这带着故乡泥土气息的花生们,此刻用清脆的声响告诉我:平静地对待俗日,剥离出自己的最大价值,一点一点叩尘事,一点一点访尘世。阳光暖暖地扑到身上,花生哔哔剥剥地响着,与锅里熬到半熟的红心地瓜饭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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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识人术(外一篇)


小时,我们围桌吃饭,要是谁用筷子敲碗,母亲定是不乐意的,说要饭的人才会敲碗筷,“敲碗敲筷子,讨吃一辈子”。母亲还要求我们摆碗筷时,一把筷子必须齐齐整整,分筷子时不能一长一短,“三长两短”的含意,既不中听也不吉利;吃饭时,不能用嘴含筷子,以免戳破口腔;吃饭间不能躺着,不能打闹,以防噎着呛着;与人答话时,不能用筷子指着对方,显得不礼貌;饭碗要端稳,叫“保住饭碗“;菜要夹自己这边的,不能上下翻菜专挑肉吃;出门做客时,主人不动筷,自己就不能动筷。
曾埋怨母亲啰嗦,长大后才琢磨出其中的道理,才体会出其中的益处来。饭桌虽小,却是识人的好地方。人,一日三餐,美食面前极易暴露出自家本性,无形中也体现出所受到的家教。一亲戚家的小儿,自小娇惯,只要他相中的那盘菜,不顾客人不管家人,兀自拉到自己面前,埋头就吃,吃完把筷子一扔,也不打声招呼,决绝而去。直至长大成人,他也不顾及他人,怎么合适怎么来,最后弄得日子一塌糊涂。
母亲还告诫过我们,饭点时,没什么特殊情况不要串门,避免有蹭饭的嫌疑。说起蹭饭,就想起一个人来。村里有个老头,平时爱沾点小便宜,农闲时的傍晚,正是各家各户开饭之时,他会端着一棵根本长不大也不会结果的佛手苗,推门笑呵呵地说给人家送花呢,正在吃饭的主家自是要热情地礼让,他第一声拒绝,第二声就坐下来,不仅酒要喝足,夹菜时还专门夹别人那一边的菜和肉。一年中,他会一家一家地蹭下去,日子久了,次数多了,自是招来村里人的厌恶。这个老头虽是种庄稼的好手,在村里却没一点威信,直到他殁了,村里人才放心地吃晚饭。


爱心档案


还未进农历五月,满街就飘起粽子香,种类繁名目多中,爱心粽子最让人津津乐道,也最易得到众人的呼应和加入。颗颗香粽,拳拳爱心,老年公寓正溢出粽子香,各界爱心人士的真挚问候,荡起初夏的阵阵清新。裹成菱形的、四角的粽叶们,纷纷摊开糯甜,希望老人们老有所乐老有所学;甜枣粽子、豆沙粽子,八宝粽子们,希望老人们老有所养老有所依。
爱心月饼内敛又含蓄,揣着隐形的馅香来到环卫工人们中间,提着月饼盒的大叔大嫂们,一脸知足一脸欣慰。环卫工人是城乡的美容师,特别是在创城中,他们付出得更多。一枚月饼的问候一盒月饼的支持,风里雨里的辛劳都值得,自己日复一日的工作,被世人所认可所理解就是最大的尊重。
“我们集结在这里,都是为了共同的爱心公益事业,为大爱之城传递更多的正能量。”,“只要考生需要,我们就及时地提供免费服务。”这是两位爱心送考司机的心里话。“爱心送考车”的车贴醒目又养眼,时时引来路人的钦佩。是他们多年的坚持,为茬茬高考家长分忧,为届届考生加油助威,成了高考期间最可心的一道风景。
“放飞爱心,书送希望”的捐书活动,给偏远山区的孩子们带来一份特殊的关爱与温暖,图书涵盖了中外文学经典、童话、百科及学习字典等多种图书,以书本传递爱意,以知识共铸梦想,且雅且入心。
“慈心一日捐”的活动现场,大家积极响应踊跃捐款,“人人参与慈善,人人皆可慈善”的氛围,感染着每个人,几十元几百元的爱心款,轻轻地投入捐款箱,众人拾柴火焰高,众志成城为苍生,在“奉献、友爱、互助、进步”中,认真填写力所能及的那一笔。每年,我们单位都积极参与这项爱心活动,大家都会自觉地以最快速度把款项筹齐。涓涓细流汇成的爱心海洋中,融入自己的一滴,是尽责尽力的自豪感。
前几天晚上,刚打开电台FM97.4,就听到一条反复插播的寻物信息,原来一外地女子来我们LW结婚,下出租车时太匆忙,把明天一早要用的结婚物品落在了出租车上,又没有出租车的任何线索,所以请电台帮忙寻找有关司机。一听到这消息,我直替新娘担心,又暗自嗔怨新娘与家人的粗心,若找不到,明天的婚礼场合会大打折扣的!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忽传来女主持人兴奋地转达,说某出租司机发现物品后,与新娘的家人联系上了,正在送往的途中,随着新娘那惊喜交集地感谢话语,我也松了口气,忽感觉窗外开了好多玫瑰花。我们LW的好心的哥,给这位外地新娘送了份具有嬴牟特色的贺礼啊。
在电台的一档饮食节目中,我还听到了冬季爱心餐,是LY饭店特意为的哥的姐们,推出的免费餐,有香辣鲤鱼,有炝藕和大米馒头,随到随就餐。我虽未去过这家饭店,也说不上此店的具体位置,却心生敬意,远祝这家饭店生意兴隆!
微而小的爱意,如楔子稳固着凤城的和谐系数,小而微的暖事如窗口体现出凤城的文明指数,桩桩件件来于心,件件桩桩源于爱,年年岁岁被传承,岁岁年年被继承,这些凤城的爱心档案,是每个热心人辑录而成的善良文本,是每年各路媒体输入下的爱心稿件,愿阅读者诚心诚意,愿承接者尽心尽力。


候鸟


教堂

春天,这棵树是新绿的教堂
夏天里,它是清凉的教堂
秋天,它是爱落黄金叶的教堂
冬天了,教堂擎举着枝丫
准备明天的弥撒




它分行,赢来独特视野
它短小,精悍地揭露时日
少量的词组出枝繁叶茂
锯齿形状求出灵魂最大面积
从沙子里筛选珍珠
从曲线里总结人生意义


寺庙

有人说,诗是语言的寺庙
我是寺庙里虔诚的小沙弥
快乐也跪拜,不快乐也跪拜
我紧紧地抓着词汇的香火
想建一座心寺院


村里的亲人

窗前,几只麻雀在聊天
说的是我老家的方言
噢,这是村里的亲人来看我呢
我赶紧备好茶水果盘请他们进屋
他们“忒”地飞走了
我们老家人啊,就这么实在
看我过得安稳,连口水也不喝
就放心地回家了


候鸟

苹果树是个巨大的巢
里面住着苹果和叶子这两种候鸟
秋风凉到三分时,苹果先飞走了
秋风凉到九分时,叶子也飞走了
寒风瑟瑟。树枝守着巢
一天,        一天地等春暖
春暖到三分时,叶子飞回来了
春暖到九分时,苹果也飞回来了
树又有一轮天伦之乐


遗传

那个喊我闺女的人
走得越来越远
我也学会了唠叨,学会了忘事
睡觉也时不时地打呼噜
连遇事的惊慌失措,也那么像
是的,我遗传了母亲的一切
包括母亲爱过日子的秉性


聪明

她真聪明。
她口袋里装了好几枚硬币,
一走,就叮当。
很招人喜欢。

我很笨。
吭哧吭哧攒了多年,
才攒够一张纸币。
没人理我。


豢养

阳光闯进阳台,与绿藤植物闲聊
我关上窗户,想豢养一群暖蝴蝶

书里优美的诗句,蹭得手痒痒
我摘进笔记本里,想豢养自家语系

纪录片中的风景区,我扣押起来
想把景色豢养到永恒

我天天坐到纸边,想把攒下的词组
豢养出生活的鲫鱼群




枝条做过的梦
都开成了有颜色的花朵
春天里粉嫩夏天里清秀
秋末时花儿相继落了
枝条也累了倦了
裹紧被子睡进冬深处
所做的梦又将是一年的花开


小说,多雨

这部小说,总是多雨天气
每次光顾都淋透身心
后来,我撑把伞,才去
忧伤仍是滴滴答答
在章节的小巷里
仿若忧怨的丁香姑娘
只是并未遇到落弟的书生


阳光肥美

阳光肥美,似塘里的鲫鱼
真想抓住一条,只是太滑
不是抓不住,就是溜走了
直到夕阳落山,也是两手空空


代表作(外三首)

文字里的她,天真烂漫
很淘人喜欢
文字里的她,和蔼可亲
被大伙视为知心姐姐
文字里的她,话说得掷地有声
像个哲学家
文字里的她,处世素朴有心
像邻家大嫂
她新作频频,她佳作篇篇
每回都可称得上是代表作
聚会上,大家都这么说
她乐呵呵地,并比划着说:
“儿子比我高这么多了
他才是我的代表作。”


洁白的鸽子

这本新诗作,编得极好
散着油墨香,还有风尘仆仆
门槛前,我摊于膝盖上
它像一只洁白的鸽子
向我展开一对对翅膀
我在陶醉里
攒一根根待飞的羽毛


众冬喧哗

众冬喧哗。我在某一楼格里沉默
零零碎碎的记忆堆了一地
我一份一份地整理
又一份一份地淡忘
零碎太多了,阳光没空放了
少了阳光的冬,实在寂寥

众冬喧哗。我在某间屋里低调含蓄
与宁静签好订单,内心笃定
冰花再不爽约了
冰凌也不违背旨意了
我必须与每个冬夜交谈融洽
春来前,方可毕业

众冬喧哗。与三餐周旋与思绪斡旋
“米”“水”“火”三者巧妙搭配
香喷喷的饭,给胃注册下安居
情思流溢,我轻揉慢捻
再把凉气蘸着白糖吃
直到溪水潺潺,美木繁荫


我长大了

刚练习写作时
我像一瓶酒站在桌子上
不是慷慨激昂
就是怒发冲冠
只想博取瞬间的灿烂

如今再落笔时
我像蹲于地面的一桶水
木讷,寡言
只想解开自己内心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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